週六傍晚,外灘遊艇會碼頭。
“錦繡號”白色遊艇在暮色中泛著冷光,三層甲板燈火通明,隱約傳來爵士樂和笑聲。這是林浩的“玩具”——用金盛建材的公款購入,登記在海外殼公司名下。
我穿著黑色西裝套裙,平底鞋,拎著簡單的公文包。我沒有化妝,只塗了淡色口紅。周深給的微型錄音筆藏在西裝內襯,安迪安排的保鏢在碼頭暗處待命,趙銘透過她耳中的隱形耳機即時監聽。
“林總在頂層沙龍等您。”穿制服的侍者引她登船。
踩上甲板的瞬間,遊艇緩緩離岸。江風帶著水汽撲面而來,我握緊欄杆,指節發白。
沒有退路了。
頂層沙龍只有林浩一人。三十出頭,穿著休閒Polo衫,手裡晃著威士忌,靠在落地窗邊,看著江景。
“樊顧問,歡迎。”他沒回頭,“聽說你喜歡喝茶,我特地備了上好的金駿眉。”
茶桌上,紫砂壺冒著熱氣。旁邊,放著一個黑色手提箱。
“林總客氣。”我在茶桌對面坐下,放下公文包,“我們直接開始?”
“急什麼。”林浩轉身,笑容輕浮,“先喝杯茶,看看夜景。這艘船怎麼樣?去年買的,德國製造,全上海不超過十艘。”
炫耀。典型的富二代做派。
“很漂亮。”我平靜地說,“不過林總,船再漂亮,如果底艙漏水,也得沉。”
林浩笑容僵了僵:“樊顧問說話,總是這麼掃興。”
“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興致的。”我開啟公文包,取出兩份檔案,推過去,“第一份,是印尼蘇拉威西鎳礦的停產公告,以及金盛財報中相關資料的對比分析。第二份,是曲連傑先生挪用曲氏集團資金,並透過您的助理向水軍支付二十萬的證據鏈。”
林浩沒碰檔案,盯著她:“你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我直視他,“如果這兩份檔案,同時出現在晟煊董事會、證監會、印尼駐華使館、以及曲永明董事長的辦公桌上,您覺得,會發生什麼?”
空氣凝固。只有江水拍打船體的聲音。
良久,林浩嗤笑一聲,開啟手提箱——裡面是整整齊齊的美金,目測五十萬。
“樊顧問,這裡是五十萬現金。另外,”他推過來一張銀行卡,“裡面還有五十萬。一共一百萬,買你閉嘴,買你離開上海。夠不夠?”
金錢收買。和他父親如出一轍。
看著那箱錢,忽然笑了。
“林總,您覺得,我值一百萬?”
“你現在不值。但如果你繼續鬧,可能一分不值,還可能……”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畢竟黃浦江這麼大,淹死個把外地女人,不稀奇。”
死亡威脅。來了。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錯。但林總,您犯了個錯誤。”
“什麼錯誤?”
“您以為,我還是三個月前那個,為了一萬塊加班費熬夜、為了五千塊家庭匯款哭鼻子的樊勝美。”我放下茶杯,聲音很輕,
眉皺浩林
”?麼什要你,勝樊,吧說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