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安迪家客廳。
人很齊:樊勝美、曲筱綃、關雎爾、邱瑩瑩、趙銘(影片接入)、周深(線上)、以及兩位晟煊安保部門的人。
氣氛凝重得像繃緊的弦。
趙銘在螢幕上,眼下烏青:“紐約警方初步判斷,車禍是人為。肇事車輛是偷來的,司機棄車逃逸,現場沒留指紋。但我們在安迪手機殘骸裡恢復了部分資料——她車禍前最後查的,是何雲禮在紐約的藏身處,和一個叫‘魏三’的華人中間商。”
“魏三我聽過,”曲筱綃忽然說,“我爸以前提過,專門幫國內‘不方便露面’的人,在海外處理‘髒事’。收費極高,但嘴嚴。”
“何雲禮透過魏三,僱了當地黑幫做掉安迪。”趙銘握緊拳頭,“但現在最麻煩的是,安迪昏迷,何雲禮咬死不承認,美國警方證據不足,很難跨國抓捕。”
“所以他要我手上的證據。”我把照片推給所有人看,“因為我和安迪,是同母異父的姐妹。他拿安迪的命威脅我,是要一石二鳥——既拿回證據,又滅我的口。”
關雎爾倒抽冷氣。邱瑩芸捂住嘴。
“你不能去!”曲筱綃抓住我的手,“他絕對會殺你滅口!”
“我不去,安迪會死。”
“你去,你也可能死!安迪姐也不會希望你去!”
“因為她是我妹妹。”我看著照片,聲音很輕,“這三十一年,我沒為她做過任何事。現在,該我護著她了。”
“可你有證據嗎?你真要給他?”趙銘急道。
“有。但不能給。”我調出手機裡的加密資料夾,“周深,把這些資料,分成三份。第一份,最表層的洗錢記錄,發給證監會和經偵,立刻立案,逼林家父子自亂陣腳。第二份,何雲禮的海外賬戶和犯罪證據,打包發給國際刑警組織中國中心局,申請紅色通緝令。第三份……”
我頓了頓:“最核心的,何雲禮、林國富、魏三的資金往來和殺人滅口的證據,我明天帶去。但不是原件,是加了木馬程式的複製件——只要他開啟,周深就能反向追蹤他的位置和所有裝置。”
“太危險了!”周深在耳機裡說,“何雲禮是老狐狸,肯定會檢查檔案。”
“所以他需要時間檢查。而這段時間,就是我們的機會。”我看向晟煊的安保主管,“我要你們做兩件事:第一,在咖啡館內外布控,但不能被察覺。第二,準備一輛防彈車,一條應急撤離路線,三個備用接應點。”
“明白。”
“小曲,”我轉向曲筱綃,“你明天正常上班,但公司全員居家辦公,你身邊必須跟四個保鏢。子彈恐嚇信的事,已經報警,警方會派人保護。”
“那你呢?你一個人去?”
“我一個人去,但不是一個人戰鬥。”我握住她的手,“小曲,如果我沒回來,破曉設計就靠你了。還有,幫我照顧我爸。”
曲筱綃眼淚湧出來:“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必須回來!我們還要一起上市呢!”
“關關,”我看向一直沉默的關雎爾,“你心思最細,幫我做件事:查何雲芳的所有資料,從出生到去世。特別是她‘嫁’給何雲禮前後的醫療記錄、銀行流水、社交關係。我要知道,她當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好。”關雎爾重重點頭,“我認識檔案局的人,能查到些不公開的記錄。”
“瑩瑩,”我最後看向邱瑩瑩,“你陪著我爸,別讓他做傻事。告訴他……等我和安迪回來,我們一家人,吃頓團圓飯。”
邱瑩瑩哭著點頭。
趙銘在螢幕那頭,深吸一口氣:“勝美,晟煊在紐約有最好的醫療團隊,已經接手安迪的治療。我會申請包機,一旦她情況穩定,立刻轉運回國。你……一定要活著,帶她回家。”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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