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呢?”我不接話。
“放心,她還活著。只要你交出真東西,我立刻讓紐約停手。”何雲禮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咱們父女,第一次見面,該好好聊聊。”
“你不是我父親。”
“但我養大了你妹妹。”何雲禮笑了,“安迪很優秀,對吧?是我花錢送她上名校,是我培養她進華爾街。沒有我,她能有今天?”
“你培養她,是為了把她當成洗錢工具和商業間諜。”我坐下,把真正的隨身碟放在桌上,“你要的東西。放安迪。”
何雲禮拿起隨身碟,插入電腦。這次,他看到了完整的殺人協議、洗錢記錄、以及——何雲芳的屍檢報告,結論是“長期服用精神類藥物導致的急性心衰”,而開藥醫生,是何雲禮的高中同學。
“你媽精神有問題,自殺傾向,我是在幫她。”何雲禮面不改色。
“幫她?幫到給她下藥,讓她神志不清,最後‘被自殺’?”我聲音在抖,“因為她發現了你洗錢的證據,因為她想帶我走,對嗎?”
何雲禮合上電腦,笑了:“你很聰明。可惜,聰明人通常活不長。”
他抬手,廠房陰影裡走出三個男人,手裡拿著鋼管。
“隨身碟我收了,安迪我會讓她‘自然死亡’。至於你,”何雲禮起身,“就和你那個廢物爹一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沒人會記得。”
我沒動。我看著何雲禮,忽然說:“你知道我媽臨終前,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何雲禮皺眉。
“她說,‘告訴小美,媽媽愛她。告訴安迪,快逃。’”我站起來,“她到死,都在保護我們。而你,到死,都在算計。”
廠房外,突然警笛大作。紅藍燈光透過破窗掃進來。
“你報警了?!”何雲禮臉色大變。
“不是我。”我微笑,“是你親愛的合作伙伴,林國富。他聽說你要用證據換自己脫身,把他當替罪羊,就先把你賣了。”
話音未落,外面傳來喇叭聲:“裡面的人聽著,你們被包圍了!放下武器,雙手抱頭出來!”
何雲禮猛地掏槍對準我:“你陰我?!”
“是你在陰自己。”我直視槍口,“何雲禮,你輸了。三十年前,你輸了我媽的心。三十年後,你輸了這場局。開槍啊,殺了我,你也跑不掉。不開槍,你還能在監獄裡多活幾年。”
何雲禮手在抖。三個手下已經慌了,扔了鋼管想跑,被衝進來的特警按倒在地。
“砰——”
槍響了。但射向天花板。
何雲禮扔了槍,舉起雙手,看著我,眼神複雜:“你贏了。告訴你爸……雲芳最後那幾年,是真心想你們的。”
他被押走。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渾身脫力,跌坐在椅子上。
耳麥裡傳來趙銘的聲音:“勝美!安迪那邊有訊息了!她醒了!雖然還很虛弱,但醒了!”
眼淚奪眶而出。我捂住臉,泣不成聲。
窗外,警燈閃爍。夕陽如血,染紅半個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