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把書合上，封面對著他——《人間草木》，汪曾祺。
閒書。
顧宴丞走過來，在沙發另一頭坐下。鬆了鬆領帶，靠在沙發背上。
今天公司的事多，頭疼。
沈唸了一聲，沒接話。
沉默了幾分鐘。
顧宴丞忽然轉頭看她。
蘇晚喜歡看汪曾祺。
沈念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書。
是嗎，挺巧。
她以前也這樣，坐在沙發上看書，安安靜靜的。
沈念沒說話，把書翻回剛才那頁，繼續看。
顧宴丞靠回沙發，閉了閉眼。
明天週末，我媽那邊有個茶會，你跟我一起去。
好。穿什麼？
送去的衣服裡有一套淺青色的旗袍，穿那件。
顧宴丞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你倒是聽話。
什麼都知道了。你就沒有自己的想法？
沈念從書頁上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有啊。
比如？
比如我覺得您今天應該早點休息。頭疼還坐沙發上吹空調，不太明智。
顧宴丞愣了一下，然後嗤了一聲。
你倒是敢說。
實話而已。
顧宴丞看著她，半晌，站起來。
行。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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