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蘇無衣沒回頭,“暗香閣的人還在京城外圍,需要你調遣。迴圈穩了,但太子殘黨沒清完。你爹的攤子,你收拾。”
陸晚棠沉默片刻,點頭。
蘇無衣側身擠入石縫。謝無晏跟在後面。根鬚從她掌心垂下去,貼著石壁往下延伸,銀藍色的光照亮狹窄的通道。越往下越冷,石壁上開始結霜。蘇無衣的手凍得發僵,但根鬚一直溫熱。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石縫變寬。前面是一個天然溶洞,穹頂極高,看不到頂。溶洞中央有一根巨大的石柱,從地底直插穹頂。石柱表面刻滿了陣紋,和蘇無衣在皇城正殿看到的迴圈陣紋一模一樣。這是原始陣基。
蘇無衣站在石柱前。陣紋缺了一塊。和她在太廟地底看到的確實位置相同。她取出絹帛,比對石柱上的缺口。嚴絲合縫。母親當年把陣圖拆走的就是這一塊。
“開始吧。”蘇無衣把絹帛按在石柱缺口上。銀藍根鬚從她掌心湧出,鑽入石柱紋路。陣圖上的光紋流入石柱,一根接一根,緩慢而穩定。石柱底部的陣紋先亮起來,銀藍色的光從下往上蔓延。
謝無晏站在溶洞入口,面朝外。他聽見頭頂有動靜。極輕的腳步聲,從石縫上方傳來。不止一個人。
“有人下來了。”他說。
蘇無衣沒回頭。根鬚還在往石柱裡鑽,陣圖才鋪了三分之一。“誰。”
“聽腳步,三個。修為不低。”謝無晏拔劍。
蘇無衣加快根鬚的蔓延速度。陣圖鋪到一半的時候,石縫上方的人下來了。三個。穿著夜巡司的舊袍子,腰佩短弩。為首的是個瘦高男人,臉上有一道舊刀疤。
“謝掌印。”瘦高男人站在溶洞入口,“太子讓我們來取陣圖。你交出來,我們不動手。”
謝無晏橫劍。“太子被軟禁了。”
“那是昨天的訊息。”瘦高男人笑了一聲,“今早太子復起。六皇子昨夜暴斃。皇帝退位詔書已經擬好了。太子登基。他讓我們來取原始陣圖。你交,或者死。”
蘇無衣在石柱後面開口。聲音很平。“你回去告訴太子。陣圖我已經布進地脈了。他拿不走。”
瘦高男人臉色變了。他揮手,身後兩人拔弩。謝無晏先動。斷劍橫掃,弩箭被劍鋒擋開。溶洞狹窄,三人施展不開。謝無晏堵在入口處,一劍逼退瘦高男人。但他傷沒好,左腿發軟,退了半步。另一人的弩箭擦過他肩膀,割開一道血口。
蘇無衣沒回頭。她把全部注意力壓在根鬚上。陣圖鋪到三分之二。銀藍光從石柱蔓延到整個溶洞,照亮了每一個角落。瘦高男人看見了石柱上的陣紋,臉色徹底白了。
“你封了迴圈!太子登基之後怎麼抽靈氣!”
蘇無衣沒理他。陣圖鋪到最後一根紋路。石柱猛然一震。整根石柱從下到上全部亮起來,銀藍光暴漲,衝出溶洞穹頂,衝出地底,從萬毒谷母樹根部噴湧而出。谷底的母樹同時亮起來,銀藍花全部綻放,光柱從谷底直衝天際。
京城方向,皇城正殿地底的迴圈陣紋同時響應。地氣倒灌徹底逆轉。整座京城的地面震動了一下,然後穩住了。石板不再下陷,裂縫裡的黑氣消散。
瘦高男人轉身就跑。謝無晏沒追。他靠在石壁上,肩膀上的血往下淌。蘇無衣從石柱後面走出來。根鬚從她掌心退出來,縮回地底。她看著謝無晏,走過去,撕下自己的袖子按住他的傷口。
“陣布完了。”她說。
謝無晏看著她。“太子登基了。”
“嗯。”
“他會派人來殺你。”
蘇無衣把袖子在他肩膀上纏緊,打了個死結。“讓他來。”
她轉身往石縫走。根鬚在前面引路,銀藍光照亮回程。謝無晏跟在後面。兩人走了半個時辰,從石縫裡鑽出來。谷底的光柱已經散了,母樹上的花還亮著。陸晚棠站在墳邊,看著他們出來,鬆了一口氣。
阿木從谷口跑過來。“外面來人了。暗香閣的哨子。京城來的急報——”
”。的空是面裡,上桌在留虎老布。蹤失府公國安從軒明謝。基登晨今子太“。跡筆的囤滿陸,字行一有只上信。啟開。信過接無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