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靈陣照布。”蘇無衣把手拿開，“但要在谷口外面再加一層。用銀藍根鬚布一道暗線，從谷口往中州方向延伸。三派的人進了暗線範圍，我能感知到他們的位置和修為。”
謝無晏點頭。“暗線需要多少根鬚。”
“夠用。”蘇無衣看著母樹。樹冠遮了半個谷底，銀藍葉密密麻麻。根鬚從地底翻出來，鋪滿了谷底表層。她伸手摺了一根細根鬚，銀藍光從斷口滲出來，纏住她的手指。“母樹的根鬚能自己長。折一根，長十根。”
當天下午，韓執事從中州藥鋪趕到。他帶了鎖靈石、定風草和無根水，三樣佈陣材料裝了半車。謝無晏把鎖靈陣的陣圖畫在地上，用石子擺出陣基位置。蘇無衣、謝無晏、韓執事三人各佔一角，同時佈陣。
陣布到一半，蘇無衣掌心的紋路忽然燙了一下。她停手，抬頭看谷口外面。暗線還沒布出去，但她感知到了。有東西正在靠近谷口外圍。速度很快，靈力波動很強。不止一個。
“有人來了。”蘇無衣站起來。
謝無晏也停了手。他感知不如蘇無衣，但經驗還在。他拔劍，走向谷口。韓執事跟上去。趙嫂把藥田裡的人叫回來，往窯洞裡撤。周伯抄起一把藥鋤，站在藥圃邊上沒動。
蘇無衣走到谷口。藤蔓縫隙外面，暮色裡站著三個人。為首的是一個穿青袍的中年男人，腰佩長劍，劍鞘上刻著靈劍門的標記。他身後兩人穿著丹霞谷的赭色短打，手裡各攥著一隻銅環。
青袍男人開口，聲音很平。“萬毒谷谷主何在。”
蘇無衣站在藤蔓後面，沒出去。“你們是什麼人。”
“靈劍門長老，陳玄機。”青袍男人把腰牌亮出來，“奉三派聯合諭令，前來巡查毒宗餘孽。谷主若是明白人，開門說話。”
蘇無衣看著他。他腰間的劍鞘上除了靈劍門的標記，還有一道極細的暗紅色紋路。那是陣紋。破陣梭的紋。他帶了破陣梭。
“萬毒谷沒有谷主。”蘇無衣開口，“只有住戶。”
陳玄機笑了一聲。“那就請管事的出來說話。”
蘇無衣從藤蔓後面走出來。暮色裡，她瘦削的身影立在谷口，右手垂在身側，掌心銀藍紋路在暗處微微發亮。她看著陳玄機，沒行禮，也沒讓路。
“我就是管事的。”
陳玄機打量了她一眼。他身後的兩個丹霞谷弟子往前走了一步，銅環在手裡轉了一圈。陳玄機抬手攔住他們，看著蘇無衣。
“你就是蘇無衣。”
“嗯。”
陳玄機臉上的笑收了。“毒宗末代聖女的女兒。你娘當年封了第三層，斷了三派一條靈脈。這筆賬，還沒算。”
蘇無衣看著他。“你帶破陣梭來，是算賬還是搶地盤。”
陳玄機的手按在劍柄上。他身後的兩個丹霞谷弟子同時舉起銅環。暮色裡，靈劍門的青袍和丹霞谷的赭色並排站著，攔住了谷口唯一的出路。
蘇無衣沒有退。她掌心的銀藍紋路在跳，地氣感知順著腳下泥土往谷口外圍探。母樹的根鬚已經鋪到了谷口外面三尺。她只要再拖一炷香，暗線就能延伸到陳玄機腳下。
“陳長老。”蘇無衣開口，聲音很平，“你帶破陣梭進谷，地脈逆流，中州方圓千里的靈脈全斷。你靈劍門山門也在中州。”
陳玄機頓了一下。
“你門主沒告訴你這個。”蘇無衣往前走了一步，“還是他告訴了，但你覺得無所謂。”
陳玄機的手在劍柄上攥緊。他身後的丹霞谷弟子對視了一眼，銅環沒剛才舉得穩了。暮色更濃，母樹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銀藍光從谷里滲出來，照亮了谷口的地面。陳玄機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銀藍根鬚已經鋪到了他的靴子邊上，像一道暗線，從谷口延伸出來，無聲無息。
蘇無衣站在根鬚盡頭，右手掌心亮著銀藍光，照著她半張臉。
”。下留梭陣破。以可谷進，老長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