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執事從藥堆後面跑出來,手裡還抓著半把黃芪。“東家?”
“谷口加三道暗哨。所有散修編入巡邏隊,不分修為高低,能走動的都排班。趙嫂,藥材收進地窖,表面棚子只留三成。周伯,把谷後那條暗道再清一遍,必要時候從那裡撤人。”
她一條一條往下說,聲音沒有起伏。謝無晏在旁邊聽著,忽然開口:“你要打?”
“我要讓他們知道,萬毒谷不是他們想進就進的地方。”
“元嬰巔峰。”他只說了四個字。
“我知道。”她轉過身,往地底入口的方向走,“所以我需要那八成經脈。”
謝無晏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他的力道很輕,但她停住了。
“你下去,地脈反噬會更重。”他說。
“不下去,明天巡使到了,我連反噬的機會都沒有。”
她抽回手。掌心虎口處,銀藍紋路微弱地亮了一下,又暗了。像一盞快滅的燈,拼著最後那點油。
當天夜裡,蘇無衣下到地底三百尺。她沒敢往三千尺去,經脈只修復了兩成,下到總閘那裡無異於送死。但三百尺處有一處舊陣眼,是母親蘇含章當年布迴圈法則時留下的中轉節點。她要借那裡的地氣,把殘餘的地氣感知放大。
地底陰冷。巖壁上滲出的水珠帶著淡淡的銀藍色,那是迴圈逆流穩定後地脈外溢的靈氣。蘇無衣把手掌貼在中轉節點的陣紋上,掌心銀藍紋路驟然一亮,地氣感知從丹田深處被強行拽出來,像一根細線穿進地脈。
疼。經脈裡像有無數細針在刮。她咬住牙,額頭上冷汗滾下來,滴在陣紋上,被瞬間蒸乾。
感知放大的瞬間,她看到了。
三百尺下的地脈裡,有一道不屬於這裡的陣紋。很淡,幾乎被地氣衝散,但確實存在。陣紋的紋路陌生又熟悉,她在地底總閘處見過類似的——太上長老當年佈下的暗陣殘跡。可這道暗陣更精細,更古老,筆法帶著三千年前毒宗陣法的影子。
有人在總閘外圍埋了後手。不止一道。至少七道暗陣,環環相扣,從三百尺一直延伸到三千尺深處。每一道都極隱蔽,若不是她借中轉節點放大感知,根本發現不了。
蘇無衣收回手掌。掌心銀藍紋路縮得更小了,只剩米粒大小。經脈裡靈氣幾乎耗盡,她扶著巖壁喘了很久,才慢慢站起來。
暗陣的存在說明一件事:最高長老會早就知道總閘的位置,早就知道蘇無衣會控制總閘。他們沒動手,只是在等。等她把總閘徹底穩住,等她把迴圈法則完全融進去,然後——遠端鎖死。讓她所做的一切,替他們做嫁衣。
她爬上地面的時候天快亮了。謝無晏守在洞口,斷劍殘柄橫在膝上。看到她出來,他站起來,伸手扶住她搖晃的身子。
“七道暗陣。”她說,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從三百尺到三千尺。最高長老會早就在那裡了。”
謝無晏的手一緊。
“他們等的就是我。”蘇無衣抬起頭,眼睛通紅,嘴唇發白,但嘴角勾了一下,冷得像刀鋒。“那就讓他們等。”
遠處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周平跑過來,臉上全是驚惶。“東家!谷口外面來了一隊人,打著最高長老會的旗號,說是巡使先行官,要你即刻出去接令!”
蘇無衣和謝無晏對視一眼。
“先行官?”她問。
“一個人。元嬰中期。他說巡使明日正午到,要你提前把總閘控制權交出來,否則——”
“否則什麼?”
周平嚥了口唾沫。“否則巡使到了,先屠谷口,再進谷拿人。”
。了暗底徹,下一了閃地弱微路紋藍銀點那心掌,口底地在站無蘇。散沒還氣霧的空上谷毒萬,亮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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