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衣看完，把帛卷摺好塞進袖中。她掀開石箱底部的夾板，下面果然疊著一沓帛片，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歸墟訣下部全文，比銅匣裡那三片完整得多。
她拿起來翻了翻，最後一頁底部有一行極小的字，比正文小一倍，像是後來加的。
“怨念消解之法：以銀藍草根鬚編陣，引暗陣所封地氣穿過草根，地氣歸還天地，怨念被草根吸收轉化。轉化完成之日，銀藍草開白花。白花入藥，可解百毒。此陣需以血脈為引，以命為鑰。含章留。”
蘇無衣把帛片收好。石壁外面，齊三的聲音傳進來。
“谷主，有人來了。從青雲宗主殿方向過來的，腳步很快，修為不低。”
蘇無衣轉身。石窟口的石縫外面，紫藤花在夜風裡晃了一下。一個聲音穿過石壁傳進來，女聲，帶著驚疑。
“誰在裡面？禁地封印怎麼開了？”
沈知微。
蘇無衣從石縫裡側身出來。紫藤花下，沈知微一身掌門素袍，手裡攥著一柄短劍，看見蘇無衣的瞬間，瞳孔縮了。
“蘇無衣？你怎麼——”
“後山禁地是我娘封的。”蘇無衣把石壁裂縫合上，左手掌心按著陣紋凹槽，血滲進去把封印重新啟用。石壁無聲合攏，紫藤老藤重新纏上去。“裡面的東西我取了。我需要青雲宗幫一件事。”
沈知微收了短劍，目光落在她左臂上。袖口紮緊，但手腕上那條黑線的尾端露了一截，在月光下發暗。
“你左臂——”
“廢了大半。”蘇無衣往前走，紫藤花從她肩頭拂過。“暗陣失控，最多三天。我在後山種了第二根引脈針，石壁封印能鎖暗陣三年。但三年之內我得找到消解怨念的法子。你幫我做一件事。”
沈知微跟上她。“你說。”
“去一趟安國公府，找謝明軒。他在北境開藥鋪之前留了一本手札在府裡。手札裡記著一種毒，叫‘百怨散’。我要知道那東西的配方。”
沈知微腳步頓了一下。“百怨散？那是禁藥，用怨念入藥——”
“我娘留了法子。”蘇無衣走出紫藤峽，月光灑在斷崖上。齊三跟在後面，臉色發白。“銀藍草能吸怨念。但草根轉化的速度太慢。我需要百怨散的配方，把轉化過程縮短。三天之內，暗陣裡那個東西會往外衝。三天之內，我得回去。”
她翻身上馬，左臂垂著，右手攥韁。沈知微站在崖下，夜風把她的素袍吹得翻飛。
“蘇無衣。”
她低頭看沈知微。
“你娘當年把禁地封印交給我師父的時候，說了一句話。她說——‘三年之內若有人來取箱中物，告訴她，暗陣裡的東西怕一樣東西。’”
蘇無衣攥韁的手一緊。“怕什麼。”
“怕它自己。”沈知微仰頭看著她，月光照在臉上，眼神極靜。“怨念怕怨念。以怨制怨，以毒攻毒。”
蘇無衣在馬上坐了一息。然後她笑了，嘴角扯了一下，眼底沒什麼溫度。
“我娘果然什麼都算到了。”
她夾馬腹，馬衝下斷崖。齊三緊隨其後。月色照著後山紫藤峽，石壁上的封印在月光裡泛著極淡的銀藍光。石窟裡面，石箱空了，只剩箱底一層乾涸的銀藍草粉末。
粉末底下壓著一片指甲蓋大小的帛片，蘇無衣沒發現。上面還有一行字，比前面所有的都小，小到幾乎看不清。
”。你起不對娘。人的粹純是再不便你，魂分但，替作可魂分匣銅。替到找，前之念怨在需你。你會，去可無念怨，消陣活草，草養以你。主為你認念怨，脈宗毒著流你。你住不對娘，事一有但。消可念怨，破可陣暗。開已訣墟歸明說，字行這到看你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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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肩了在停，寸一了爬又下月在線黑臂左。趕谷毒萬往馬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