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棠連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我以為沒什麼回應的時候,東牆“咔”地響了一聲。那些裂痕從中間往兩邊裂開,兩扇石壁像門一樣慢慢旋了進去。
後頭是個小石室。
我抬腳進去。陸晚棠要跟,我搖頭:“裡頭有禁制,我先探。”
石室很小,也就半間柴房。角落有個石臺,臺子上擱著箇舊木箱。箱子蓋半開,積著厚厚一層灰。
我走近了,手剛伸到箱子邊,指環猛地一燙,像燒紅的鐵片按在皮膚上。我“嘶”地縮回手。
箱子上有禁制。和指環同源。
我把右拳鬆開,掌心貼在箱蓋上。那陣燙沒有再來,反而變成了一股極細的暖流,從指環裡鑽出來,繞著箱子轉了兩圈。
“啪。”
箱蓋彈開了。
裡面只放著一封信。紙黃得發脆,折得整整齊齊。
我拿起來,藉著外頭的光展開。
“無衣吾女:若你能讀到此信,說明你已從寒羊洞入,且指環仍在。父無能,未能護你長大。此洞非棲身之所,乃藏信之處。青雲宗北崖之下,有一暗河穿山而過,通外門藥圃古井。你由此出,可避耳目。然出洞之前,須將箱中瓶藥盡數服下。此藥名洗心丸,可暫蔽你體內毒宗血脈之氣,矇蔽玄衡之流。另:寒羊洞西側石室內,有你娘留予你之物。父字。”
最後還有一行小字,像是後來補的:“阿容若問起我,就說我去了中州。”
我把信紙按在胸口,好半天沒動。
陸晚棠在外面低低叫了一聲:“無衣?”
“沒事。”我嗓子有點哽,硬嚥回去了。彎腰去看木箱,底下鋪著一層細草,草裡藏著四個青瓷小瓶。
洗心丸。
我拔開一個瓶塞,倒出一粒。黑的,帶點紅,湊近了有股極淡的冷香。我捻碎了半粒在指間搓了搓,確定沒問題。
吞了一粒。藥入喉就化,涼絲絲地往四肢百骸竄,最後墜進丹田。指環裡的寒氣跟著縮了縮,像被順了毛。
我把剩下三個瓶子全揣懷裡,轉身往外走。
“找到生門了?”陸晚棠迎上來。
“沒那麼容易。”我頓了頓,“我娘在西側石室。”
陸晚棠臉色微變,沒再問。
我們往西走。才出洞廳,腳下忽然震了一下。很輕,但我感覺到了。頭頂掉下幾粒碎石子,打在肩膀上。
接著身後傳來一聲極遠的悶響,像有塊萬斤巨石從高處砸了下來。
我猛地回頭。
洞廳方向,血藤的綠光正在瘋狂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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