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石匣，宗門長老會放的。沒人知道鑰匙在哪，也沒人知道里面是什麼。”
我腦子嗡地響了一下。
石匣。
指環裡的《萬毒經》像被激怒的蛇，在我掌心瘋狂震顫。我用力攥緊拳，忽然聞到空氣中殘留著一種熟悉到骨子裡的味道。
龍涎香。
不是普通的龍涎香，是京城安國公府裡用來燻祠堂的秘製龍涎香。全京城只有謝明軒母子經手過。
我整個人像被人從頭澆了一桶冰水。
“韓執事。”我啞聲開口，“來的人，您可能認識。”
她盯著我。
“這種香，是京城安國公府的貢品。謝明軒的人來過。”
韓執事眉頭猛地一皺。
就在這時，三層最深處響起一個聲音，極輕極輕，像有人在牆那邊敲了一下。
韓執事臉色驟變，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身形往後疾掠。
“走！還有人！”
我被她拽著從三層一路退到藥庫外，呼吸還沒喘勻，那扇半開的石門竟自己關上了。
毒霧封死在裡面，很快沿著石縫滲出薄薄一層，像一大片青灰色的菌斑。
甲字號所有弟子都退到了二十丈外，一個個臉色發白。
韓執事鬆開我，指著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弟子：“立刻去稟報內門護法，藥庫三層暗格被竊，封山，查人。再有——”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把今日所有與謝無晏有關的人，全部排查一遍。”
那弟子領命跑了。
我站在原地，手還握在袖中，指環的震顫終於慢慢平復下來。但龍涎香的味道像根針，紮在肺裡，拔不出來。
謝明軒的人進了青雲宗。
也許就在這一批外門弟子之中。
韓執事轉頭看我，眼神複雜得像攪渾的潭水：“你方才說‘認識’來人的香，有幾分確定？”
“十分。”
她盯了我很久，終於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塊半舊的銅牌，遞到我面前。
“拿著，明日子時，到後崖北坡來找我。你手腕上的紋路、你辨毒的本事、你認識謝明軒的香……有些事，我得問你。”
我接過銅牌，上面只刻了一個字：藥。
和謝無晏給我的引薦玉牌上的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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