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衡沒來。”我開口，“今晚這一齣，還是試探。他要用白僵看我能撐到什麼程度。”
韓執事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陸晚棠忽然扯住我的袖子：“那是什麼？”
她指著白僵剛才爬出來的坑。黑水已經退下去些，坑底露出一點灰白色的角。像什麼東西被壓在土裡。
一個石匣。
和藥庫三層被偷的那個一模一樣。
我心頭狂跳。也顧不上腥臭，跪到坑邊伸手去扒。韓執事也過來了，臉色難看得像見了鬼：“別動！萬一有禁制……”
我手已經伸進去了。
指尖碰到石匣的瞬間，指環沒燙，連那點常駐的寒氣都不跳了。石匣封著，表面刻滿極細的紋路，和指環內壁一模一樣。
可它很輕。
輕得不正常。
我把它取出來，託在掌心。鎖釦處有道新口子，像是最近才被人用東西撬開過。
開啟。
裡面是空的。
只有一張薄薄的紙條，上面寫著四個字——
“嫁衣還在。”
筆跡不屬於我爹，不屬於我娘。
是玄衡。
我捏著紙條，慢慢直起身。風從松林那邊吹過來，把紙條吹得“啪啦”響。遠處的山路上，忽然亮起一點火光，慢慢朝這邊移來。
那火光停在松林邊緣，不動了。
韓執事厲聲問：“什麼人？”
沒人應。
火光亮了亮，又熄了。黑暗裡像有個人影轉身走遠，腳步聲極輕，踩在雪上幾乎沒有聲音。
陸晚棠低聲說：“不是蛇組。”
我盯著那點火光消失的地方，把空石匣往懷裡一塞。
“是玄衡。”我說，“他就在林子裡，看了一整場。”
韓執事的臉在月光下冷得嚇人。
“他說的‘嫁衣還在’，是什麼意思？”陸晚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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