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也會一首待在我身邊的對吧？”
她問得很輕，像是怕把什麼正在成形的東西驚碎，又像是那句話在她心裡己經轉了太多圈，終於找到一個視窗，順著午後的風飄了出來
手指在膝蓋上微微動了一下，沒有去拉他，只是放在那裡，像是在給他也給自己留一個隨時可以收回去的餘地
凱文看著她
陽光在他藍眼睛裡鋪開一層暖融融的金色，把那片總是像凍湖一樣的藍色照得透亮，底下那些正在流動的東西終於變得清晰可見了
“你去哪，我去哪”
聲音不重，沒有那種需要用力強調的鄭重
他只是在說一件確認過了的事，像是說“天是藍的”“雪是白的”一樣平穩
西琳的嘴角動了一下，先是往下抿了抿，然後翹起來，翹得比剛才更高一些
“那你記住你剛才說的話——要寫在日記本上！”
凱文“嗯”了一聲，將日記本翻到最新的一頁
“今天是第62次寫日記”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落在窗臺上那罐還是空落落的唐山，落在那本舊的日記本上
風變一點暖了，鳥群己經從林梢飛過了，天空藍得像一封剛剛拆開的、寫著好訊息的信
西伯利亞的雪永遠都在，但春天也來了，正坐在門檻上
母親從屋裡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隻舊布口袋，邊角磨得發白，但洗得很乾淨
她在門檻邊站定，看了看坐在木樁上曬太陽的兩個人，嘴角彎了一下，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走了”她說，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那種被春天泡軟了的暖和勁“去鎮趁，著天好，買點東西
西琳從木樁上彈起來，眼睛亮的像星星一樣“去鎮上？今天！”
“嗯，上次不是說了嗎？等春天去把你的罐子填滿，還有——”她看了一眼凱文，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你給他換件衣服，別老是穿那一身了”
西琳轉頭看向凱文，眼裡的光己經亮得像要溢位來了
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快快！大哥哥！鎮上可好玩了！有筆和紙的！有賣糖的，還有賣畫冊的——雖然沒我那本好看——但可以翻一翻……”
凱文被她從木樁上拉起來看著她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日記本合上，跟著她的步子走了兩步，然後在她鬆開他手腕時，自然地、像做過很多次一樣，把手伸過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西琳的手指在他掌心裡頓了一下，然後回扣住，像是兩棵樹的根在泥土下面輕輕碰了一下，然後盤在一起
三個人沿著門前那條被踩實的小路往前走
雪在路邊堆著
空氣裡有一股潮溼的、正在甦醒的氣息，混著松木和遠方傳來的隱約的煙火味
點泥的漉漉溼片小一起濺爾偶，方地的界土泥和雪融在踩子靴，些一大時平比子步，快輕很得走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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