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特沒有回答他
他己經轉身向門口走去，步伐平穩“選擇哪個計劃——是你的自由”
他在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距離發射還有六個小時，你要是還有什麼想做的，就抓緊時間吧”
隨後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倉庫裡只剩下齊格飛一個人和那臺尚未啟動的阿拉哈託
距離發射還有5小時30分鐘
指揮台
特斯拉站在主控臺前，面前是數個數據面板，她目光飛快地掃過上面正在滾動的資料“立刻更換阿拉哈託膝蓋部分的零件，然後重新進行壓力測試，不準偷懶！”
她的手指在面板上劃點了一下，像是在那行己經被她確認過的資訊上落下一個標記
邊上幾臺裝置正在發出低頻的嗡鳴聲，像是整座基地正在緩慢地運轉它的心臟
忽然一道影子從身後落下，瓦爾特的聲音從緩慢的傳來“特斯拉博士”
特斯拉的的動作聽了一下，手指穿過了面前的資料面板，她沒有立刻轉身，而停了一會兒才開口
“盟主——你怎麼在這裡？”她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和那個野人談得怎麼樣了？”
“我己經把計劃告訴了齊格飛——”瓦爾特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位置，聲音不高“接下來，就看他的選擇了”
“……這樣啊”特斯拉呢喃了一句，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
她低著頭，像是在用目光把它放回該放的位置，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對了，在去月球之前——”她像是正在把那句話從一片己經合攏的紙頁中重新抽出來
“你還記得小時候，說長大以後要陪我跳一次舞嗎？”
距離發射還有4小時30分
瓦爾特來到了基地深處的一間鋼琴房
門沒有上鎖，他推門進去，房間不大，但燈光柔和，窗戶被半掩的窗簾擋住了一半
一架舊鋼琴靠牆放著，琴蓋合著，邊緣的漆面己經被磨去了一層，露出下面深色的木質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掀開琴蓋，在琴凳上坐下來，手指搭在琴鍵上方，沒有按下去，只是停在那裡，像是在用視覺重新確認那些黑鍵和白鍵之間的距離
“……鋼琴——我有多久沒碰了”他的聲音不高，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我記得我小時候很喜歡它，還一首求著愛因教我”
他的手指落了下去，按下幾個音，指尖沿著琴鍵的方向滑過去，彈出一段很短的單旋律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不是瓦爾特——我又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也許是一個鋼琴家，一個老師，又或者……”
音樂停了下來，他把手收了回去
“我失去了父親，失去了拯救自己的英雄，失去了原本的身份，失去了自己的人生”
瓦爾特聲音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己經被他確認過很多次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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