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失憶蘇醒,前女友找上門來了》第197章 表姐(1)

作者:亐箋山海·9小時前

玉藻雪乃從中野家別院出來後,一路踩著木屐沿著東山區的石板路往北走。

暮色已經徹底沉下去了,街巷兩側的居酒屋陸續亮起暖黃色的燈,偶爾有穿和服的婦人從她身邊經過,側目看她一眼。

她在街角停了一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玉藻眷戀三個小時前發來的訊息還亮在螢幕上。

溫小小和溫雲冰今天下午到的京都。落腳在四條通那家老鋪旅館。玉藻雪乃在中野家的時候,他們的車已經往溫家堂口去了。

玉藻雪乃把手機收回去,指尖在那枚素銀髮卡邊緣按了一下,確認它還好好地別在耳側。然後她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朝溫家堂口的方向走去。

溫家在日本的分支堂口設在一條安靜的商業街末端,門面不大,門口的舊木牌上刻著一枚已經被風雨磨得有些模糊的家紋,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這是溫家的地盤。

玉藻雪乃推門進去的時候,前臺坐著一個正在看漫畫的年輕人,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像是並不奇怪有陌生面孔晚上來訪。

“我找溫小小。”玉藻雪乃開口,聲音帶著那副被調校過的清冽御姐音,不高不低,恰到好處地落在禮貌和陌生感之間:“我叫玉藻雪乃,是玉藻翔人的女兒。想和溫家談一筆生意。”

前臺那個年輕人抬起頭來又看了她一眼,這一次打量得比剛才仔細了一些。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按了兩個鍵,低聲說了幾句話。

然後他放下電話,朝走廊方向偏了一下頭:“二樓,右手第三間。”

木樓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玉藻雪乃走得不快不慢,裙襬在她身後鋪開一道淺蔥色的扇形弧度。

她推開二樓右手第三間房間的門時,室內的燈光和外面的冷色調完全不同,暖黃色的,像冬天裡燒得正好的爐火。

然後她看見了溫雲冰。他正靠在窗邊翻著一本什麼雜誌,穿著深灰色的長袖襯衫,領口鬆開一顆釦子,姿態散漫得像是剛從自家客廳沙發上起來。

他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目光落在玉藻雪乃身上,然後他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彎起一道他慣有的、帶點輕佻的弧度。

“玉藻小姐?”他把雜誌合上擱在桌邊,從窗臺上直起身來,朝她走了兩步:“久仰了。家父常提到玉藻翔人先生,說他是玉藻家裡唯一記得舊事的人。今日一見,果然是……”

他偏了一下頭,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然後他伸出手來,很自然地把玉藻雪乃的手腕握住了,拇指在她手腕內側那道極細的淺色疤痕上輕輕蹭了一下:“果然是名門之後。這雙手,一看就是練過的。”

玉藻雪乃的脊背在那一瞬間繃緊了。她感覺到溫雲冰的手指正沿著她的腕線往上滑了半寸,溫熱的,像是故意慢下來等她反應的。

“溫先生,我們還是先談正事吧。”玉藻雪乃試著抽了一下手腕,但溫雲冰握得不緊不松,剛好卡在一個她沒法直接甩開又算不上冒犯的力度上。

溫小小的聲音從房間內側的矮桌方向傳過來,帶著一層明顯被壓平了的煩躁:“哥,你別把人家嚇著了。人家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被你調戲的。”

她坐在矮桌前正在翻一本薄薄的冊子,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短外套,頭髮紮成單馬尾,發繩是淺灰色的。

她看了一眼玉藻雪乃,又看了一眼溫雲冰那隻正在佔便宜的手,臉上的黑線已經快要實質化了。

溫雲冰沒有鬆手,反而把玉藻雪乃的手又往自己這邊帶了半分,拇指沿著她無名指根部那道細窄的戒痕位置走了一圈:“談生意有什麼意思,對吧玉藻小姐?你看這雙手,這麼好看,怎麼能跟那些銅臭味的合同綁在一起。”

玉藻雪乃覺得自己太陽穴的位置正在突突跳動。她深吸了一口氣,用盡最後一點理智把聲音維持在那副御姐音的範圍內:“溫先生,我是代表玉藻家來的。如果你覺得調戲比生意重要,那我現在就可以走。”

溫雲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不重,帶著他慣有的那種半真半假的輕浮:“別急別急,這不是在瞭解嘛。瞭解之後才能好好談生意,你說是不是?”

他這時總算是鬆開了她的手腕,但在鬆手之前指尖在她手背上多停了一瞬,那一下的觸感像一根羽毛劃過皮膚表面,留下了一道看不見的印痕。

玉藻雪乃把自己的手收回去,垂在身側,指甲掐進掌心才把那股想動手的衝動壓住了。

溫小小在旁邊重重地合上了那本冊子,發出啪的一聲響:“哥,你要是再這樣,我現在就打電話告訴寒蓮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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