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失憶蘇醒,前女友找上門來了》第205章 朱明與渡邊劫(2)

作者:亐箋山海·14小時前

渡邊家的據點,一棟舊式町屋改造的臨時駐地,門前掛著一塊深色的木牌,上面刻著渡邊家的家紋。

陳耕葬走到門口的時候,守在門前的兩個人已經看見了他。其中一個人剛把手探向腰側的通訊器,陳耕葬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右手抬起來,掌緣落在他肩頸交界的位置,力道剛好,那人沒來得及出聲就靠在了牆壁上。

另一個人往後退了半步,試圖拉開距離,但他退的方向剛好卡在一處臺階邊緣,重心還沒來得及調整,陳耕葬的左手已經搭上了他的前臂外側,把他帶偏了方向。

兩個人都沒有發出太多的聲響,整個過程不到幾秒。

陳耕葬推門走進去的時候,正廳裡的燈還亮著。渡邊勝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沒有冒熱氣的茶,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門口那個穿著舊式對襟褂子的身影上。

他先是皺眉,然後那層皺眉逐漸變成了一種他在確認某件他以為已經不可能再發生的事情時才會有的表情。

陳耕葬在他面前大約五步的位置停下來。沒有寒暄,沒有客套,那雙深赭色的眼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像是兩塊被反覆擦拭過的舊石頭正在緩慢地適應新的光源。他開口:“渡邊勝。”

渡邊勝端著茶杯的手指收緊了。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正在被緩慢點燃的、混合了憤怒和恐懼的東西:“你是……你是那個陳家的……”

“對。”陳耕葬說。那一個字落進空氣裡的時候,正廳裡的溫度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低了半度,不是錯覺,是某種更古老的東西正在以它的方式完成一次確認。

渡邊勝把茶杯放了下來,杯底碰到木面發出一聲沉實的悶響。他正要開口,側門的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比正常的步伐更急一些,像是一段正在被打斷的節奏正在努力重新接上。

陳千語推門進來的時候,淡藍色的長髮在她肩側拂動了一下。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圓領內襯,外面套著深灰色的薄外套,腰側的布料被那層正在緩慢撕裂的血色紋路撐出微微的起伏。

她的目光在正廳裡掃了一圈,從渡邊勝臉上移到陳耕葬臉上,然後她快步走到陳耕葬面前,站定,伸手攔在了他和渡邊勝之間:“葬爺,等一下!”

陳耕葬的動作停住了。那道停住不是被攔截住之後的被迫停頓,更像是一種他自己選擇的中斷。他的目光從渡邊勝臉上移開,落在面前這道淡藍色的身影上,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渡邊勝坐在主位上,看著那道攔在面前的背影,看著那個淡藍色長髮的少女正擋在他和他家族世代仇恨的源頭之間。他的聲音從主位方向傳來,帶著一層正在被反覆壓過依然持續浮上來的質地:“你是誰?”

陳千語沒有回頭。她的目光依然落在陳耕葬臉上,但她的聲音是朝著渡邊勝的方向去的:“我是陳家第六代,陳千語。”

渡邊勝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了。他看著那道淡藍色的背影,看著她攔在他和陳耕葬之間的姿態:“陳家的人……你攔他做什麼?你不知道他做過什麼?”

“我知道。”陳千語的聲音依然平穩:“渡邊家的檔案裡寫得很清楚。但正因如此,渡邊家主,你更需要冷靜。如果你今天讓葬爺動手了,渡邊家就會成為天照六家整合的第一個犧牲品。”

陳耕葬看著陳千語,看了很久。暖黃色的燈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她淡藍色的髮絲邊緣鍍上一層細碎的光暈,也把她腰側那層正在緩慢滲出的暗紅色印記照得分明。

他開口的聲音不高:“你,變成女的了?”

陳千語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她站在那裡,攔在陳耕葬和渡邊勝之間,手臂還沒有放下來:“說來話長。”

陳耕葬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腰側,停在那層正在緩慢滲出的暗紅色印記上,看了幾息。然後他重新看向她的眼睛,聲音比他剛才更低了一些:“你活不了多久。”

正廳裡的空氣在那一刻像是被什麼東西同時壓緊了。陳千語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收攏了一下,又鬆開了。

她站在那裡,淡藍色的長髮垂落在肩側,那副被何月精心塑造過的軀殼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像是正在被某種已經沉澱了很久的東西緩慢地浸泡著:“就這樣吧。我本來就是有罪之人。出生就是罪,活到現在不過是償還而已。”

陳耕葬看著她。那道目光在陳千語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他開口,聲音比她剛才更低一些,卻帶著一種像是正在被什麼東西從底部緩慢頂起來的質地:“誰定的罪?”

陳千語的睫毛動了一下。她站在那裡,手臂終於放了下來,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著。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她預想的要更輕一些:“我自己定的。”

渡邊勝的聲音從主位方向傳來,帶著一層正在被反覆壓過依然持續浮上來的質地:“你們陳家的恩怨,不要在渡邊家的地盤上解決。”

陳千語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那道目光在渡邊勝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她重新轉回目光,落在陳耕葬的方向:“葬爺,渡邊家還有用。玉藻石的整合還沒有完成,如果渡邊家現在亂了,整個天照六家會加速倒向他那邊。中野家和九條家還沒有準備好,我們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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