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蛛絲先不提。”苗毅擺了擺手，像是要把這個話題先按下去，然後又豎起一根手指：“六大執政官分別是我、古卿、陸羽、鮑偉、馬輝業、王瀚酬。以及第七位隱藏的執政官老大你。”
他說完指了指陳辭蕭，動作隨意得像在指一杯茶。
陳辭蕭看著他那根手指：“我？”
“對。”苗毅收回手指，又補了一句：“你是隱藏的。因為明面上你不可能出現在任何與蛛影相關的檔案裡。你是辭禕的高層，是四家的繼承人，是……”
他頓了頓，像是在找合適的措辭：“總之你不是我們這種可以隨便出現在安保名單上的人。”
陳辭蕭沉默了片刻。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一個他完全不記得名字但骨子裡留著血脈的少年，在某個他不記得的時候建立了一間小小的辦公室，然後在那些他同樣不記得的日夜裡，把一幫人聚集起來，編織成了某種他自己都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東西。
“十六狼蛛呢？”他問。
曹祥接過話頭，語氣依然平穩：“十六狼蛛皆是蕭哥當年你招募的十六人。”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翻一本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冊子：“現在以沈飄渺、葉寒羽、金瀾為首。”
陳辭蕭的腦海裡浮現出沈飄渺在火鍋桌旁說來乾一杯的樣子，葉寒羽咬著棒棒糖說姐姐好美的樣子，金瀾從書後面露出臉來說異想天開的樣子。她們三個，十六狼蛛之首。
他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喝了一口。茶的澀味在舌根處散開，像某種提醒。
苗毅像是讀到了他臉上某種細微的變化，忽然坐直了一些，身體微微前傾：“鮑偉，你把東西拿出來吧。”
鮑偉從半睡半醒的狀態裡微微抽離出來，慢吞吞地伸手從外套內側口袋裡取出一個信封。
他開啟信封的時候動作依然很慢，像在拆一件不值得著急的東西，但從裡面抽出來的卻是三張照片。
照片是塑封過的，邊緣光滑，看得出來被人反覆看過很多遍。曹祥接過那三張照片，在茶几上依次排開。暖黃色的燈光落在照片表面，把每一個細節都照得纖毫畢現。
第一張照片拍的是一個男人。他穿著一件紫黑色系的大衣，正從一輛黑色轎車的後座下來，側臉的輪廓在鏡頭裡清晰得像刀刻出來的。淺灰色的眼睛，深棕色的微卷發，手裡捏著一根細長的煙。
第二張拍的是個少年。他比第一張照片裡的男人年輕許多，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帽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但曹祥的鏡頭捕捉到了一個角度，帽簷下面露出了一小截下頜線，線條鋒利，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第三張拍的是同一組人，但背景變成了山外山莊園的正門。青磚灰瓦的牌樓在照片裡顯得有些模糊，像是隔著一段距離拍的，但那個穿著紫黑色大衣的男人和那個黑衛衣的少年並排走進去的瞬間，被定格得異常清晰。
“這三張照片。”曹祥說，目光從照片上抬起來，落在陳辭蕭臉上，聲音沒有變輕，但每一個字都變得更清晰了：“是X組織十二核心中的I和F。”
陳辭蕭看著茶几上那三張照片。特別是第三張，那個穿紫黑色大衣的男人和那個黑衛衣的少年，並排走進山外山莊園正門的姿態，像是在赴一個他們已經等待了很久的約。
“他們在進入江海的第三天就進入了山外山莊園。”曹祥繼續說，語速放慢了一些：“不出意外，他們說服了溫五爺與他們合作。”
苗毅在旁邊接了一句，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我們沒能拍到他們離開。但溫惡那邊已經開始動起來了。”
陳辭蕭的手指在照片邊緣停了一下。他感覺到指腹下的塑封面光滑而微涼，像一個被鎖在時間裡的瞬間，他正在試圖把它撬開一道縫。
“X組織？”他問，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更平穩一些。
苗毅看著他，那雙眼裡的笑意已經徹底收乾淨了。他放下冰可樂，把空杯子推到茶几中央，然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坐姿難得地認真了起來。
“一個國際犯罪組織。”他一字一頓地說：“你車禍的背後，很有可能就是他們。”
陳辭蕭把第三張照片拿起來，湊近燈光。那少年的側臉在畫面裡並不清晰，但他看著那張模糊的臉，一種奇怪的感覺從胸腔深處升起來。
不是熟悉，不是陌生，是一種更微妙的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像站在一面結了一層薄霜的鏡子前，鏡中人的輪廓你見過，但看不真切。
。暈的朧朦片一開化裡霧夜在火燈市城的遠，了深更夜外窗。門的啟開未還扇三像，排並張三，几茶回放片照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