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失憶蘇醒,前女友找上門來了》第78章 第三人(2)

作者:亐箋山海·1天前

“你想說什麼?”

陳千殉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腳落在深色大理石的地面上,發出極輕的一聲,像是落子。他停在簾子前面大約一步的距離,沒有再往前。

“我想說,”他看著簾子,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他已經確認過很多次的事實:“如果你以為一個失憶的陳辭蕭不足為慮,那你可能低估了他。也低估了站在他身邊的那些人。”

簾子後面的人沒有回答。但加比勒·阿斯頓注意到,簾子的布料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簾後之人調整了一下坐姿。

加比勒·阿斯頓靠在椅背上,把那隻白瓷杯端起來又放下去,姿態鬆弛得像是在聽一場與他無關的對話。

但他的目光沒有從陳千殉身上移開。他看了陳千殉幾秒,然後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止的水面:“W,你躲在溫家這麼久。如果陳辭蕭真的只是假裝失憶,那他早就該知道你的存在了。”

簾後之人沉默了一瞬。

“他不可能知道。”那個沙啞的聲音說,帶著一種近乎篤定的確信:“溫家內部的核心層我都滲透了。他如果知道我在這裡,他早就該有所行動了。”

“也許他正在行動。”陳千殉說,他的目光依然落在簾子上,聲音沒有變重也沒有變輕,只是陳述一個可能:“只是你沒有看見而已。”

密室裡安靜了下來。煤油燈的火苗在玻璃罩裡微微晃動,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長短不一。加比勒·阿斯頓端起白瓷杯把最後一口涼咖啡喝完,空杯放回桌面的時候,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有意思。”他說。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落出來,帶著一種像是品嚐到了某種意料之外味道的、近乎愉悅的意味。他淺灰色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W,你的計劃,出了新變數。”

簾後之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煤油燈的油麵下降了一線,久到牆角的陰影似乎往中心移動了幾寸。然後那個沙啞的聲音重新響起來,這一次,聲音裡多了一層比剛才更沉的東西。

“變數不會改變結局。”簾後之人說:“我在此潛伏多年,不是為了被一個可能的假設動搖的。無論他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溫家這盤棋,已經落子到這一步了。”

陳千殉看著簾子。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凝聚,像深水裡的暗流正在改變方向。

“你最好祈禱,”他說,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他真的是失憶。”

簾子後面的人沒有再回答。密室裡只剩下煤油燈燃燒時發出的極細微的噝噝聲,和遠處地面上傳來的、微弱得像夢境般的風聲。

加比勒·阿斯頓站起來。他的動作不快,卻像一種無聲的宣告。他把空杯放回桌面,整理了一下夾克的領口,然後偏過頭看著陳千殉。

“走了。”他說。

陳千殉最後看了簾子一眼,然後轉身,跟在加比勒·阿斯頓身後走向門口。

他的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簾子後面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比剛才更輕,輕到幾乎要被煤油燈的聲響蓋過去。

“陳千殉。”那聲音說。

陳千殉停住了,但沒有回頭。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陳千殉的手在門把手上停留了幾秒。然後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再確認的事實:“我站在我自己這一邊。”

門開了。走廊裡的冷風湧進來,吹動了煤油燈的火苗,簾子的布料在那一刻被風吹起了一角,露出了簾後一隻放在扶手上、指節修長的手。但只是一瞬,簾子重新落下,那一角被遮回了黑暗裡。

門關上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像潮水退去時留在沙灘上的最後一層水痕。密室裡只剩下一個人,和那盞正在慢慢暗下去的煤油燈。

簾子後面,那隻手收回了扶手上。黑暗中,一個沙啞的聲音極輕地、像是自言自語般地說了一句話,聲音低得連煤油燈都沒有聽見。

”。思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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