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失憶蘇醒,前女友找上門來了》第90章 溫子謙退(1)

作者:亐箋山海·23小時前

門廊兩側的燈籠忽然同時暗了一瞬,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它們中間穿過去,把光都帶走了。溫子謙的腳步停住了,但他沒有後退。

陳蒼月看著溫子謙,將書卷換到左手,右手自然垂落。

長衫的袖口滑下去半寸,露出一截腕骨,線條利落。他向前踏出一步,不重,青磚地面卻微微震了一下。他的氣息變了,像冬日湖面忽然裂開的冰。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前輩,溫家那裡交給你,謝家交給我。”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被風送進來的。

陳蒼月的動作頓了一瞬,偏過頭。餘光裡,一個身影從謝家老宅側門的陰影中走出來。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月光和紅燈籠光交界的那條線上。

她大約十八九歲,身材修長,穿著一件極樸素的黑色短襖,領口處露出一截白色的衣領,乾淨得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長髮用一根暗紅色的髮帶束成馬尾,在夜風裡微微擺動。面龐清秀,五官說不出的端正,但最醒目的是那雙眼睛,亮得像剛剛被水洗過一樣,像是能把黑暗邊緣的灰塵都照出來。

陳蒼月收回了正要出手的動作。他看著那個少女從側門走出來,步伐從容地在門廊正中站定,正好把溫子謙通往謝家大門的路線徹底封死。

溫子謙的眉毛動了一下。他沒有立刻說話,目光在那個少女臉上停了一拍,又移向她身後緊閉的謝家大門,然後回到她臉上。

他像是在做某種快速評估,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突然出現在棋盤上,而這份情報不在他掌握的任何一份檔案裡。

“你是誰?”他問。

那少女沒有急著回答。她偏過頭,看了一眼門廊旁邊靠在柱子上的陳蒼月,確認他已經收回了出手的意圖,然後才重新面向溫子謙,聲音平穩得像深夜的河水:“我姓張。”

溫子謙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看著那張年輕的面孔,那副從容的姿態,那種在他面前依然不緊不慢說話的底氣。他似乎在腦海中迅速翻過一份名單:“六柱張家?”

少女搖了搖頭。那個動作很輕,馬尾在她腦後晃了一下,然後歸於安靜。“川南張家。”

她的聲音依然平穩,像是報出一個地名。但那四個字落進冬夜的空氣裡之後,溫子謙身後那八個兵人的姿態發生了極其細微的變化。

其中有兩個人原本微微前傾的重心往回收了半寸,像是一些本能的反應在意識還沒有完全理解之前就已經提前啟動了。

溫子謙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拇指在食指側邊颳了一下。那是他在思考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川南張家。”溫子謙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據我所知,川南張家在三十年前就已經舉族隱匿,不再介入任何中原事務。你現在出現在這裡,是張家的意思,還是你個人的意思?”

少女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很短暫,卻像是往空氣裡放了一個看不見的重量。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依然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確認過的事實:“張家從不介入中原事務。我是以個人身份來的。”

她停頓了半拍:“但謝家,是我必須守住的。”

溫子謙看著她,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在她臉上來回移動,像是在測量某道他看不見的邊界。然後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弧度極淡,像冰面上被風吹皺的一線細紋,轉瞬即逝:“張千機知道你來嗎?”

少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只是站在原地,那根暗紅色的髮帶在夜風裡輕輕飄動,像一面安靜的旗幟。她的手掌在身側微微張開,又合攏,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身體已經準備好迎接任何可能發生的下一步。

陳蒼月的聲音從側面傳來,依然不高,卻帶著一種像是刀背抵在磨石上緩緩推進的力度:“溫先生,你還要繼續站在這裡嗎?”

溫子謙沒有看他。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那個自稱來自川南張家的少女身上,像是在等一個他尚未接收到的訊號。寂靜在門廊前鋪展開來,像一層正在緩慢加厚的水面。遠處隱約傳來一聲貓叫,拖長了尾音,然後被夜風捲走了。

然後溫子謙動了。他往後退了一步,動作很輕,靴底落在青磚地面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他身後那八個兵人同時後退了半步,整齊劃一,像八面被同一道指令驅動著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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