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之後偏過頭看了風祭祀連一眼。風祭祀連微微點了一下頭，幅度很小，像是確認了那個安排的準確度。
肖明間靠回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他看著玉藻簾月，聲音不高：“玉藻小姐，你們和X組織的D，也就是逐世道人玉藻石之間的關係，打算如何處理？”
玉藻簾月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動作很細微，像是冰面下一道正在改變方向的暗流在露出水面之前就被壓了回去。
“我正是要談這個。”她坐直了身體，目光從肖明間臉上移開，掃過長桌兩側的其他面孔：“這次行動，我們需要兩個人。”
陳辭蕭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他偏過頭看著她。
玉藻簾月看著她，聲音平穩：“其一，便是玉藻石。雖然他已經是X組織的D了，但歸根結底，他是我們玉藻家的人。”
葉伯遠端起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底碰到桌面的聲音很輕，卻像是完成了一道確認的手續：“可以。”
玉藻簾月繼續說下去，語速沒有變化：“其二，便是陳千殉。”
長桌兩側安靜了一瞬。陳辭蕭的手指從杯沿上收了回來，平放在桌面上。他看著玉藻簾月。
“玉藻小姐。”他開口了，聲音平穩，但那種平穩的底色裡有一層正在緩慢變硬的質地：“於情於理，陳千殉與你們玉藻家都沒有半分聯絡。而且，玉藻石歸了你們玉藻家，陳千殉理應交給我。”
玉藻簾月偏過頭看著他。她的面孔在暖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那些線條利落的輪廓沒有因為那道目光的變化而產生任何偏移。
“陳先生，陳千殉體內流的是你的血。他是你的兒子，這一點我們無法否認。但他在組織內部的身份是第六席。情報價值不可估量。玉藻家需要他的情報網路來補充在公海區域的資訊缺口。”
“我理解。”陳辭蕭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層像是已經被他自己反覆確認過的篤定：“但那是我的家事。”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給那三個字留出足夠的沉降空間。他的目光沒有從玉藻簾月臉上移開，聲音比剛才輕了一度，卻更清晰了：“玉藻石歸你們，陳千殉歸我。”
玉藻簾月看著陳辭蕭。暖白色的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微卷的髮尾邊緣鍍上一層細密的亮光：“不可退？”
“不可。”
她沉默了兩息。那兩息的安靜在她那段平穩的發言節奏中顯得格外清晰：“那就算了。”
葉伯遠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已經續過第四泡的茶喝了一口。他放下杯子的時候，目光從陳辭蕭身上移開，落在玉藻簾月臉上。
“玉藻小姐，除了這兩個條件之外，你們在技術輔助方面還需要什麼？”
玉藻簾月的目光從陳辭蕭臉上收回來，重新恢復了那種平穩的、像是在唸一份經過多次校對的簡報的質地：“加德羅納斯核心區域的通訊加密協議每七十二小時更換一次。我們需要在前線行動前二十四小時獲得最新的金鑰。這個金鑰只能從X組織內部獲取。”
徐崢拜的聲音從長桌右側傳來，不高，卻帶著一層像是已經預判過那個問題會出現的平穩：“燭龍已經安排了一名人員潛入加德羅納斯。他會在行動前提供最新的金鑰資訊。”
風祭祀連在玉藻簾月身後微微動了一下。他的目光短暫地落在徐崢拜身上，然後又收了回去。
玉藻簾月微微點了一下頭：“很好。另外，玉藻家需要提前佈置三組接應點，位置我已經選定了。”她伸手從外套內袋取出一隻極薄的平板，點亮螢幕，轉向陳辭蕭的方向，“這是接應點的座標。你們看是否合適。”
陳辭蕭看著那塊螢幕上正在緩慢旋轉的圖示，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回玉藻簾月臉上：“可以。”
葉伯遠的聲音在長桌末端重新響起來，不高，帶著一種像是已經被反覆確認過多次的平穩：“散會。行動前最後一次資訊同步，明天下午三點。位置照舊。”
肖明間第一個站起來，椅腿在地面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朝葉伯遠微微頷首，然後朝玉藻簾月那邊看了一眼，然後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徐崢拜站起來的時候動作比肖明間慢一些。他繞過長桌，走到陳辭蕭身邊，停了一下，偏過頭，聲音壓得比會議時低了一度：“路上小心。”
“會的。”
。了走轉，說多有沒拜崢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