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辭蕭偏過頭看了曹祥一眼。曹祥的手指正在觸控板的邊緣快速移動著，他的聲音從操作檯的方向傳來：“還有五分鐘。”
陳辭蕭轉回頭，重新看向門縫的方向：“五分鐘。”
他沒有聽到沈判的回答，但他聽到了陳臨以的聲音比之前更高一些，像是在喊某個人注意某個方向。然後是更多腳步聲，更密，更近。
沈判喊了一聲什麼，聲音不大，但陳辭蕭聽清楚了：“正面來了，退後！”
接下來是一陣密集的聲響。陳辭蕭不需要看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握刀的手收緊了，指節泛白，但他沒有動。
曹祥的聲音再次從他身後傳來，比剛才更輕一些：“下載了百分之四十了。”
“繼續。”陳辭蕭說。他的目光沒有從門縫上移開。
外面的聲響持續了大約兩分鐘，然後逐漸平緩下來。那種平緩不是安靜，是進入了一種更低烈度的對峙狀態。
陳辭蕭聽見陳臨以的呼吸聲離他更近了一些，像是有個人在很短的距離內抵住了門板。
然後沈判的聲音從更近的位置傳來：“我們退回來了，門還能撐幾分鐘。”
陳辭蕭偏過頭，看見沈判的側影出現在門縫邊緣，他的左手護著右臂的位置，指縫間有某種深色的液體正在緩慢滲出。
他看不見陳臨以的位置，但他能聽到另一個呼吸聲更靠近門板的下沿。
曹祥的聲音從操作檯那邊傳來：“還有三分鐘，百分之六十五。”
走廊那邊傳來新的聲響。比剛才那些腳步聲更重，更齊，像是某種更高級別的單位正在以標準佇列的速度接近。
陳辭蕭聽出了那個節奏，和玉藻石那支六十人精銳部隊的操練節奏完全一致。
沈判也聽出來了。他的聲音比他剛才說話時更低了一些：“玉藻石的精銳到了。不下三十人。”
門板外面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不是有人在敲，更像是有重物正在持續地、有節奏地撞擊門板。
陳辭蕭從門縫旁站起身來，他轉身看向曹祥：“還有多久？”
曹祥看了一眼螢幕上的進度條：“兩分四十秒，百分之八十了。還需要等一個數據塊，那個加密模組需要單獨破解，可能需要加時間。”
撞擊聲變成了兩處，有人在正面撞擊門板，有人在嘗試撬動門軸的位置。門縫正在以一種緩慢但不可逆的速度擴大。
沈判側過身，他看了一眼曹祥的方向：“我擋著，你專心處理資料。”
曹祥沒有回答，但他的手指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在觸控板上移動著。
門外傳來一聲更重的撞擊。門板向內移動了半寸，門軸發出了一陣持續的高速震動，像是某處固定件正在被反覆擠壓到極限。
陳臨以的聲音從門板下沿傳來：“門軸快要撐不住了。”
沈判彎腰，用肩膀抵住了門板內側，封住那條正在擴大的縫隙。他的動作很快，力道充足，抵住門板之後那扇門停止了向內的位移。
陳辭蕭站在門內側，看著沈判抵住門板的背影，他的聲音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壓進了很小的空間裡才放出來的：“我欠你的。”
沈判沒有回頭，他的聲音從肩頸之間傳來，被壓低了的：“你從來都不欠我。”
曹祥的聲音在操作檯的方向響起來：“下載完成。資料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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