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別忙了,我吃不了那麼多。”溫嵐依抽了雙筷子坐下,“他們都歇下了?”
“嗯,都歇下了。明明本來想等你回來,不過剛剛睡著了。”看的出來,明明很依賴他這個閨女。
“我明天還得忙,可能要對明明食言了。”溫嵐依有些內疚。
“不礙事的,你忙的都是正事,明明是個懂事的孩子,能理解的。”
又交代了幾句,溫嵐依快速吃完,回了房間洗漱。
進空間泡了個靈泉澡,渾身松泛了許多,一覺到天亮。
趁著大家還沒有起床,溫嵐依從空間裡拿出了十幾個包子,6個鹹鴨蛋,放在灶臺上,就趕往醫院。
“溫醫生,好早。”昨天那名值班的年輕軍醫看到溫醫生過來了,連忙打招呼。
“嗯,早。”溫嵐依腳下不停,去了那三名戰士的病房。
她推門進去時,陳虎已經醒了,正費力地偏過頭看門口,見是她,嘴唇動了動,聲音還沒出來,眼圈先紅了。
“別急著說話。”溫嵐依走到床邊,先摸了摸他額頭,又搭上腕脈。
脈象仍虛,但昨夜那種貼著血管遊動的彈顫已經沒了,體溫也退到三十七度二,只是氣血虧得厲害,人像被抽了底子一樣。
陳虎喉嚨裡滾了滾,憋出一句:“溫醫生,我們是不是……得了什麼怪病?”
溫嵐依沒答,拿過床頭的搪瓷缸,用棉花蘸水給他潤了潤唇,才說:“不是怪病,是中了東西。現在沒事了,你只管養著,別多想。”
陳虎到底年輕,聽見“沒事了”三個字,明顯鬆了口氣,身子往枕頭裡陷了陷。
溫嵐依又去檢視另外兩個戰士,一個剛有醒轉的意識,眼皮不住地顫,另一個還昏沉著,不過呼吸已比夜裡穩了不少。
她讓護士進來量體溫、記脈搏,自己走到床尾,“溫度已經降下來了,我待會開些藥,吃上幾天就可以了。這幾天吃些有營養的好好補一補。”
溫嵐依出了病房,楊主任正等在走廊拐角,手裡拿著一份昨晚補寫的隔離記錄。
她接過來掃了兩眼,說:“他們醒了,暫時沒有反覆。你上午先按我開的那張方子抓藥,三碗水熬成一碗,分兩次喂。”
楊主任點頭,遲疑了一下:“溫醫生, 昨天的情況我已經向上報備了。”
“嗯。”這畢竟是36軍內部的事情,她不打算插手。
溫嵐依看一眼時間,轉身往辦公室走,那個中彈的戰士今天的手術也要做了。
溫嵐依到辦公室時,昨夜值班的年輕軍醫已經把術前記錄整理好了,正站在桌邊等她。見她進來,忙把一份血常規和胸片報告遞過去:“溫醫生,這是李振華同志的檢查結果。體溫三十八度四,血壓偏低,傷口在左胸第三肋間,片子顯示彈頭卡在肋骨後,離心包很近,但沒有明顯臟器損傷。”
溫嵐依“嗯”了一聲,低頭看片子,手指在彈頭陰影處輕輕點了一下:“位置比昨天說的高了兩分,手術時間不能拖。手術室那邊空出來了沒有?”
“空出來了,器械也都按您昨晚說的備好了。”年輕軍醫頓了頓,“就是備血不多,庫房說最多能給到四百毫升。”
“四百毫升不夠。”溫嵐依把片子放回桌上,語氣不重,卻不容商量,“再去協調,至少準備八百毫升。”
年輕軍醫應了聲,轉身小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