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依拉開抽屜,把昨晚浸過酒精又擦乾的銀針重新用蒸餾水衝了一遍,又從空間取了一小瓶密封的靈泉水放進白大褂口袋。
靈泉水不能直接入血,但術中用來沖洗傷口、加快凝血,效果比普通生理鹽水強得多。
她沒有聲張,只把布包卷好挎在肩上,往手術室走。
走廊盡頭的日光燈有些閃,手術室門口的綠漆門半掩著,兩個衛生員正往裡抬擔架。
溫嵐依上前掀開蓋在傷員身上的軍被一角,看了一眼。
年輕戰士臉色灰白,嘴唇泛紫,額上全是虛汗,人倒是清醒的,只是疼得說不出完整句子。
“別怕,我這就給你取出來。”溫嵐依伸手在他完好的右側肩頭按了按,“一會兒睡一覺,醒了就沒事了。”
小戰士費力地眨了下眼,喉嚨裡擠出一點氣音:“謝謝……醫生。”
溫嵐依不再多說,換鞋、洗手、更衣,動作利落。
等楊主任也趕過來,她已經站在無影燈下,把器械盤裡的東西一樣樣檢視過。
麻醉醫生是臨時從團衛生隊調來的,經驗不算多,見溫嵐依年紀輕,還想提醒幾句,被她一個眼神止了回去:“推藥吧,注意呼吸,我隨時會停。”
手術開始。
刀口沿胸大肌外緣切下去,滲出的血比預計得多。溫嵐依手下不停,紗布一塊接一塊壓上去,又用銀針在傷口周圍封了極泉、天池兩穴,出血明顯減緩。
年輕軍醫在旁邊遞器械,看得眼都不眨。
彈頭果然嵌在第三肋骨與第四肋骨之間,角度很刁,離肋間動脈只差不到一指。
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大出血。
溫嵐依屏住呼吸,用異能護住臟器,用血管鉗輕輕撥開周圍組織,另一手捏著鑷子,一點點夾住彈尾。
手術室裡安靜得只剩心電監護儀單調的嘀嗒聲。
“心率掉了。”麻醉醫生低聲說。
溫嵐依頭也不抬:“把氧流量調高,補液,別停。”
她手上極穩,藉著靈泉水潤過的紗布輕輕一引,那粒帶血的彈頭終於完整脫落。
她順手將浸了靈泉水的紗布覆在創面上,不過幾息,滲血便止住了大半。
“清創,引流,關胸。”她退後半步,示意年輕軍醫上前,“注意別把碎骨碴子留在肌層裡。”
楊主任在旁邊一直沒作聲,直到她說關胸,才悄悄鬆了口氣,讓器械護士點清紗布和針數。
溫嵐依摘下沾血的手套,走到傷員頭側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數字慢慢穩住,心率和血壓雖然還偏低,但已不再往下跌。
溫嵐依轉身對楊主任道:“術後二十四小時最關鍵,人別離床。我下午再來看看,若體溫超過三十八度五,就按我寫的方子加服。”
楊主任點頭:“溫醫生,您也歇歇,早飯都沒好好吃。”
溫嵐依沒接話,解開口罩扔進汙物桶,走到窗前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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