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依慢慢吐出一口氣,身子一低,反手從空間裡摸出那柄短刀。
刀柄冰涼的觸感一入手,她心裡反而靜下來。
溫嵐依繞到斗篷一般的雨布後,藉著一陣海風吹動油布的嘩啦聲,貓腰鑽過那扇狹窄的側門入口。
艙內逼仄,空氣裡混著柴油味、汗味和一股說不上來的酸苦氣,她的鼻腔不由得一緊。
那人背對著門,蹲在地上,面前是一臺便攜電臺,旁邊攤著張防水的海圖,圖上用紅鉛筆畫了幾個圈。
溫嵐依腳步像貓一樣,無聲地靠近,短刀橫轉,刀背朝前。
就在她要出手的瞬間,那人像被什麼東西蜇了一下,猛地回頭。溫嵐依看見一張黝黑方臉,額角有一道舊疤。
對方眼睛一瞪,右手已經摸向腰側。
溫嵐依更快一步,刀背狠狠敲在他腕骨上,悶響之後,那人低嚎一聲,槍還沒掏出來便脫了手,摔在地上滑到角落裡。
她抬腿一別,用膝蓋撞在他腿彎,把人摁得半跪下來。
水流般的力道順著她掌心漫出去,在對方後頸一壓,像有隻無形的手把他整個釘在了地板上。
“別動。”溫嵐依壓低聲音,聲音冷冽如刀。
對方還想起身,她手腕一轉,刀背壓在他頸側,寒意浸人。
那黝黑漢子咬緊牙,嘴裡冒出一串倭國話,又硬又低。
溫嵐依皺起眉,她只能聽出幾個零碎詞,大意是“哪邊的、外來的”之類,她沒工夫和他廢話,一記掌刀切在對方耳後。
那人身子一軟,徹底不動了。
溫嵐依利落地把他翻向一側,先卸了他腰間那把短式手槍,又搜出兩把匕首和一卷細繩。
她用其中一根繩子把人手腳反捆幾道,再團了塊破布塞進他嘴裡。
做完這些,她才後退一步,蹲下來去看那臺便攜電臺。
上面的頻率已經調好,只差最後一步發射。
旁邊海圖被汗浸溼一角,幾個紅圈分佈在附近航道和小島四周,其中一處恰好就是她先前停船的方向。
溫嵐依目光一沉,把電臺音量擰到最低,耳中只餘艙外的浪聲和雨布被風拉扯的細小響動。
她快步回到甲板上清點了一遍。
七個人,不算艙裡那個,全部昏死過去,沒有三五個小時醒不來。
槍有三把,都還沒上膛,另有一些短刀和對講機,她把所有槍械和刀具收進空間。
溫嵐依不敢大意,又把繩子一一捆了,系在船頭那根粗錨鏈旁。霧仍很厚,把整艘船裹在白茫茫裡,像被海吞掉一般安靜。
她掀開貨艙邊油布的一角,下面木箱一排壓著一排,大小不一,有幾隻釘死了,箱蓋側邊印著褪色的外文標碼。
溫嵐依眼神微變,沒有硬拆,只把油布重新蓋好,這絕不是普通海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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