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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河翻出一塊舊門板和一根粗麻繩。
他把繩子系在門板上,套進自己肩膀將我抱上去。
“眠眠,抓穩了,為夫帶你走。”
他雙手摳地拖著斷腿往前爬。
麻繩勒破他的肩膀,在雪地裡拖出紅痕。
爬到城門口時官道一陣騷動。
幾輛囚車停在城門下,裡頭關著周清河爹孃和蘇婉兒。
婆母和蘇婉兒塞在一輛車裡。
兩側百姓抓著爛菜葉和碎石朝囚車砸:
“黑心肝的畜生!貪墨河工銀兩,害死江南幾萬條人命,你們不得好死!”
“砸死這群吸人血的螞蟥!”
石頭砸破婆母的額頭。
她縮在角落看見周清河便撲到木欄前喊:
“清河!清河快救救娘啊!娘一把年紀了,要是進了詔獄還能有活路嗎?”
“你快去求求趙尚書,就說治水圖是林眠那個小賤人畫的,把所有的罪都推到那個死人頭上,讓她去頂罪啊!”
周清河盯著囚車裡的婆母。
到了這步田地她想的還是拿我去換活路。
周清河抓起石頭用力砸向婆母。
婆母慘叫出聲。
“誰敢再提眠眠一個字,我做鬼也不會放過她!”
周清河兩眼通紅。
公公嚇得發抖指著蘇婉兒大罵:
“都是蘇婉兒這個毒婦!是她和她兄長貪了修堤的銀子,也是她攛掇我們演戲逼死林氏的!大人,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去砍蘇婉兒的頭啊!”
蘇婉兒癱在籠裡聽見這話大叫:
“周老頭,你少在這兒裝無辜!當初我說只要林眠死了,我兄長就能給周家送五萬兩養老銀子,你和你婆娘笑得嘴都快裂到耳根了!”
“昨夜在雪地裡演苦肉計,是誰哭得比真死人還慘,逼著林眠去燒羽毛的?是你們老兩口自己!”
婆母被戳穿心思徹底發了瘋,撲上去掐住蘇婉兒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