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伊說，“只要能鎖定範圍，剩下的我們自己查，還有，你己經幫了我們很多了，十分感謝你的幫助。”
燃矣微微抬手碰向自己耳邊的耳墜，指尖觸到耳墜的瞬間，那菱形的晶石亮了一下。
手中憑空出現另一塊晶石。
燃矣指尖捏著那塊晶石，將它平託在掌心裡，朝雷伊的方向微微遞出。
“我族內部星圖的共享節點。把它接入你們的星圖系統，就能解鎖那片區域的詳細測繪資料。”
“多謝。”雷伊雙手接過。
他將晶石握在掌心，感受到內部細微的能量脈動 那是資料流在晶格結構中高速運轉時產生的共振，穩定而有規律。
卡修斯探過頭來看了一眼那塊晶石，又看了看渾身溼透的燃矣，忽然一拍腦門：“對了，燃矣姐，你要不要先把自己弄乾？這樣溼著回去不難受嗎？”
燃矣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往下滴水的裙襬，又抬頭看了看卡修斯，表情依然平靜，但嘴角似乎微微彎了一下：“無妨。回去換一身便是。”
“可是…”
“比起這個，”燃矣截住了他的話頭，目光轉向雷伊手中的星圖節點晶石，“那片隕石群帶的範圍不小，我把座標標註出來，你們再對照星圖看具體位置。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句——切斷我占卜的那股力量，不是普通的空間屏障，也不是單純的干擾。那股力量給我的感覺……是有意識的。它知道有精靈在窺探，並且主動切斷了窺探。”
“有意識？”雷伊的眼神沉了下來，“你的意思是，對方佈設的不只是物理防禦，還有精神層面的感知屏障？”
“可以這麼理解。而且那股力量非常古老。不是近幾年新生的能量波動，更像是某種己經存在了很久很久的東西。我探過去的時候，它的反應速度極快，幾乎沒有延遲，這意味著要麼是自動觸發型的古老禁制，要麼是有精靈在即時操控。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你們要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對手。”
這番話讓周圍的空氣又沉了幾分。祈葉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緊，指甲抵在掌心裡，掐出一道淺淺的白印。
星圖的座標被投射在空中，淡藍色的光幕在夜色中鋪展開來，恆星的軌跡、行星的軌道、小行星帶的分佈一一呈現。
燃矣探出指尖在星圖上點了一個位置，那片區域被一圈柔和的熒游標記出來，位於兩條旋臂之間的暗區，周圍幾乎沒有任何標註過的文明星球。
“就是這裡。”她說。
三靈的視線同時落在那片被標記的區域上。熒光的光暈在星圖上緩緩旋轉，映得每個人的眼底都亮著一小簇微光。
燃矣將指尖從星圖上收回來。
“座標我留給你們了。”她說，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但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在走之前跟你們說清楚。”
“請說。”雷伊正色道。
“你們有沒有想過，”燃矣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對方既然有能力佈下那種級別的感知屏障，就意味著他們的實力遠不止今天派出來的那西個斗篷客。那西個抓走你們同伴的精靈，從你們的描述來看，定位更像是執行者。專門負責潛入、抓捕、撤退。而真正坐鎮那片隕石群的，才是他們的核心力量。”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我修行占卜這些年，接觸過不少古老的力量。有的溫和，有的暴烈，有的沉寂如水，有的熾烈如火。但剛才切斷我窺探的那股力量，不屬於以上任何一種。它既不是純粹的能量屏障，也不是簡單的精神干擾。它在被我的占卜觸碰到的瞬間，給出的反應是——審視。”
“審視？”祈葉重複了這兩個字，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對。它在審視我的意圖。就像一隻沉睡的巨獸忽然睜開了一隻眼睛，打量了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闖進它領地的小東西，然後不緊不慢地把門關上了。沒有憤怒，沒有敵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只有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控制力。”
燃矣說到這裡，微微垂下眼瞼，看著自己指尖上尚未乾涸的水痕。
“我修行至今，從未遇到過這種級別的力量。它沒有攻擊我，是因為它覺得我不構成威脅。但如果去的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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