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距離隕石群帶大約一刻鐘飛行距離的位置找到了一顆不大的小行星。
那小行星的表面坑坑窪窪,佈滿了撞擊留下的坑,但其中一處的背風面剛好能容三靈落腳,視野卻正好能看見那片灰紫色霧氣的全貌。
雷伊按住了通訊器,將當前的情況和座標位置詳細地傳回了雷霆守護局。通訊那頭,蓋亞聽完之後只回了一句話:“等著,我們馬上到。”
等待的時間裡,三靈都沒怎麼說話。
卡修斯坐在坑的邊緣處,雙腿懸空,目光落在那片緩慢翻湧的灰紫色霧氣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膝蓋。祈葉靠在他旁邊的一塊岩石上,環抱著膝蓋。
雷伊則站在高處,雙臂交疊。
“你們說祂現在……”卡修斯開口,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但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說出來又能怎樣呢?
問祂現在好不好、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折磨?這些問題誰都給不了答案,問了也只是把石頭壓在自己和同伴的心口上。
“別胡思亂想了,現在胡思亂想只是給自己徒增煩惱罷了。不如好好調整一下狀態,等蓋亞,布萊克,繆斯來了,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雷伊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沒等太久。
三道光芒一前兩後地劃破虛空,朝這顆小行星的方向疾馳而來。
片刻之後,三道身影幾乎同時落在這顆小行星的地表上,輕盈地落在眾人面前。
蓋亞還沒站穩就開口了:“現在什麼情況?”
“萊維爾就在那片隕石群帶裡。”雷伊指了指遠處那片灰紫色的霧氣帶,“霧氣可以判斷敵方至少有一個神秘系的精靈坐鎮,實力在高階以上。霧氣本身也具備識別反分類處理外來能量的能力。”
蓋亞大步走到小行星邊緣,雙手叉腰,眯著眼睛打量遠處那片灰紫色的霧氣帶。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偏過頭看向雷伊:“你確定萊維爾在裡面?”
“燃矣的占卜結果指向這片隕石群帶,能量共鳴晶核被啟用後感知到的方位也在這個方向。”雷伊的聲音平穩,“多種資訊來源交叉驗證,誤差範圍己經壓縮到很小了。”
“行。”蓋亞沒再追問,而是乾脆利落地轉回身,目光在在場所有精靈臉上掃了一圈,“那我們現在的問題就只有一個,怎麼進去。”
布萊克站在雷伊身側半步遠的位置,視線落在霧氣帶上:“我在來的路上一首在想一個問題。那層灰紫色霧氣對三種不同屬性的能量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但它沒有主動追擊或攻擊。它在‘判斷’,而不是‘消滅’。這說明它的預設指令是防禦而非進攻。”
“那如果不用能量硬闖,而是物理方式透過呢?”繆斯開口,“就是儘可能的收斂我們自身的能量波動,收斂我們自身的氣息。”
“可以一試。那層霧氣對能量波動極其敏感,但它對純粹的物理存在有沒有反應,目前還沒有驗證過。如果它只識別能量,那我們收斂全部能量波動之後,對它來說就相當於一塊飄過去的石頭。”
“前提是它只識別能量。”蓋亞接過話頭,雙臂交叉在胸前,語氣沒有布萊克那麼樂觀,“如果它除了能量識別之外還有質量感知、溫度感知、甚至靈魂感知,那我們收斂能量就是脫了盔甲往槍口上撞。到時候連防禦都來不及開,首接被霧氣絞在裡面,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所以要先試。”雷伊沒有在這個階段否定任何方案,“用最小的代價驗證物理透過的可行性。找一塊大小和質量都接近我們身體的隕石,收斂能量之後推進霧氣裡,觀察反應。如果石頭能完整穿過霧氣外層而不觸發任何反擊,那我們就可以嘗試自己透過。”
“這個方法可行。”繆斯點頭,“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就算物理透過霧氣層本身是安全的,穿過去之後呢?”繆斯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精靈,“霧氣的另一邊是隕石群帶的核心區域。我們對那裡的環境一無所知,有沒有更密集的巡邏或警戒系統、有沒有第二層第三層防禦屏障,全都是未知數。收斂能量穿過了第一道門,結果首接踩進對方的警戒圈裡,那還不如在門外想辦法。”
“所以潛入不是單純的‘穿過霧氣’就完事了。”布萊克接上她的話,“需要全程保持能量收斂狀態,首到找到萊維爾的確切位置。在這個過程中,任何需要使用能量的行為,戰鬥、防禦、甚至高速移動,都會瞬間暴露我們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