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當初也是年輕氣盛，不願意服輸，也不願意認輸。話說當年如果不是我們的默克長老想要早日退休的話，或許我跟索爾還不會那麼早去競爭族長這個位置呢～”
“等等，什麼叫默克長老想要早日退休？難道這其中還有其他有趣的故事？”卡修斯眼睛都亮了。
“這個嘛…”梅麗絲雙手背在身後，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默克當族長的時間，是我們幾個裡面最短的。不是因為他做得不好，而是因為不想幹了。按他的原話說，就是‘大長老，我想退休’。”
“我當時還真以為他只是累了。”梅麗絲的目光落在默克身上，帶著幾分溫柔，“後來才發現，他其實是覺得自己不適合當族長。不是說能力不夠，而是性格不合。他說他不喜歡站在高處被看著，也不喜歡做決定。他更喜歡待在幕後，做那些不需要說話的事。”
“結果沒想到吧？”希婭忽然開口，“我當時就只想著能跟索爾好好比一場，我跟索爾的比武，本來就只是想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結果默克長老當場宣佈由我和索爾共同繼任。當時我倆都懵了。”
“不是挺好的嘛。”默克的聲音淡淡的，“你們兩個比我適合。我只是順勢而為。”
“不過話說回來，默克這孩子有一點說得沒錯，他確實不適合當族長。不是因為能力不夠，而是因為他太容易心軟。”
“心軟？”卡修斯歪了歪頭，顯然這個評價和默克給他留下的印象不太吻合。
“你們可能看不出來，”梅麗絲的聲音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瞭然，“他現在這副冷冰冰的樣子，是後來才長出來的。年輕的時候，他是整個族裡最容易被說動的那一個。別的孩子求他幫忙，他從來不會拒絕。哪怕自己手裡還有一堆事沒做完，也會先放下自己的事去幫。”
“所以你才想退休。”希婭輕輕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對前輩的溫和調侃，“因為不好意思拒絕，所以乾脆不當族長了。”
默克沒有接話。他的骨尾在身後輕輕擺了一下，姿態看不出一絲起伏。
“後來，”默克的聲音終於從斗篷下傳出來，比之前輕了一些，“我確實學會了拒絕。但那不是因為我變強了，而是因為拒絕的次數多了，也就慢慢習慣了。習慣之後就會發現，拒絕這件事，其實沒那麼難。”
“所以你現在這副樣子，是練出來的？”卡修斯這話說完，立刻意識到有些冒失，但話己出口收不回來了。
然而默克並沒有表現出不悅。沉默了片刻之後，他反而極輕地說了一句：“……算是吧。”
“……好了，陳年舊事就講到這裡吧，各位不累嗎？休息去吧。”默克不太想繼續這些往事，率先站起身來。
“唉！對了，要不這樣吧～等休息好了，你們兩個可以跟著一起訓練。”梅麗絲笑著看向卡修斯與祈葉。
卡修斯愣了一下，手指還指著自己的鼻尖：“我們？跟著一起訓練？你們的傳承不是隻傳給西耳豹貓的嗎？”
“傳承是傳承，訓練是訓練，兩碼事。”梅麗絲雙手背在身後，尾巴在身後悠悠地擺了一下，“傳承是隻有本族血脈才能學的東西，那是刻在基因裡面的東西，外族學不會也學不了。但訓練嘛…戰鬥技巧、身法走位、能量控制、心態調整，這些放之西海而皆準。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正好萊維爾也要開始學基礎，你們陪著一起，互相有個照應。”
“而且，”默克忽然開口，聲音還是一貫的低沉平淡，卻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促狹，“你們兩個的基礎，確實還有提升空間。”
卡修斯的表情僵住了。他機械地轉過頭看向祈葉，眼神里寫滿了“他剛才是不是在說我們菜”的震驚。
祈葉回了他一個“好像是的”的眼神。
“贊同，我在以前認識的幾個外族精靈，與你們有著類似的能力，但實力…”索爾稍作停頓，“幾隻初級小精靈，卻有著與你們現在幾乎一樣的實力。”
“……啊？”卡修斯的嘴角抽了抽，那個“初級小精靈”的形容像一根小刺扎進了他的自尊心裡，“初級？小精靈？跟我們一樣的實力？前輩您確定您遇到的那些精靈是初級？”
“確定。”索爾點頭，“不過…看他們的樣子更像是家園遭遇不測出來逃難的。”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有點印象。”梅麗絲轉頭看向索爾，略作思考。
“初級精靈的實力能達到我們這個水平？”祈葉倒是沒有卡修斯那麼大的反應，但他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顯然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如果真的存在這樣的精靈，那他們的天賦該有多高？”
“不一定是天賦。”索爾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了一下，“逃難的精靈和正常成長的精靈是不一樣的。正常成長的精靈有安全的訓練環境，有充足的補給，有長輩在旁邊看著，練累了就休息，受傷了就治療。但逃難的精靈沒有這些。他們每一場戰鬥都是生死局，輸了不是扣分，是丟命。在這種環境下活下來的，哪怕只是初級形態，戰鬥經驗和臨場反應也遠超出同級別的正常精靈。”
“所以你們不用太在意‘初級’這個說法。等級和形態只是衡量能量的標準，不是衡量實力的全部。真正決定勝負的，是經驗和判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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