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霧冷車馬遠,從此雲州不見君》第9章 9蕭景珩臉上的血色寸寸褪盡(1)

作者:嘰里呱啦愛說話·5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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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珩臉上的血色寸寸褪盡,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我沒再看他,轉身進了內棚。

連著三天三夜沒閤眼,剛把最後一包防風分完,眼前突然黑了一下,手裡的藥秤哐當掉在地上。

再醒來時,我已經躺在醫署後院的值房裡。

窗外天色微明,廊下坐著一個人。

沈硯之手裡握著那隻早就空掉的舊香囊,背靠著廊柱,聽見屋裡有動靜,立刻站起身走到窗前,卻沒敢推門進來,手只搭在窗欞上。

“你醒了,粥在爐子上溫著,我沒讓人放糖。”

蘇禾端著托盤從外面進來,看了沈硯之一眼,壓低聲音跟我說。

“蘇主事,這兩位公子在院外站了一宿,我說您只是累脫力了,他們也不肯走。”

我靠著迎枕坐起來,喝了半碗白粥,才讓蘇禾把門開啟。

沈硯之和蕭景珩一前一後站在門檻外,誰也沒往裡邁一步。

蕭景珩先開了口,聲音乾澀得厲害。

“知微,我已經寫信回京,同母親說清楚了,以後我不回侯府襲爵,就在雲州買座宅子陪你,你開醫館,我替你抓藥跑腿,行不行?”

我放下粥碗,看著他袖口那道被粗繩磨破的裂口。

“蕭景珩,你到現在還覺得,我是因為侯府門檻太高、婚契太苛刻才走的?”

他怔了一下。

“你不是喜歡我,你只是習慣了我對你好,又覺得這一年陪我聽戲出診,多少動了點真格,所以想拿那點真格,把前頭騙我的事一筆勾銷。”

我看向站在旁邊的沈硯之。

“還有你,沈大人,兩年前你拿一隻玉鐲試我貪不貪財,兩年後你拿蕭景珩試我守不守舊情,哪怕到了昨夜,你去抬水搬藥,心裡想的也是隻要你肯吃苦,我就該感動得跟你回京。”

沈硯之手指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知微,我只是怕你看的不是我這個人,我從來沒想過真把你推給別人,那年你染疫,我在門外守了三天,那不是假的。”

“我知道那三天是真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

“所以那隻香囊我留了兩年,可你拿那三天當籌碼,讓我替顧明珠背鍋,讓我一次次自證清白的時候,那點情分就已經抵乾淨了。”

院子裡安靜得只聽見風吹藥幌子的聲音。

我從枕邊拿起兩份蓋了雲州州印的返京路引,遞給蘇禾,讓她送到兩人面前。

“北境官道已經通了,你們一個是朝廷命官,一個是侯府世子,無詔不得在邊城久留,今日不走,明日州府的催行公文就會直接發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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