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插曲讓隊伍沉默了好久,姜節鉞幾次看著薛意,欲言又止。
眼神很好懂,薛意憋著笑挽回自己的清白:“我沒吃過,最多算是看別人吃過。”
姜節鉞臉上三分釋然四分狐疑,但為了自己能吃上預定好的晚餐,還是主動轉開了話題。
又在雨林裡跋涉了二十多分鐘,姜節鉞已經有點喘,要不是怕趕不上象群,都想申請休息一會兒了。
就在這時,福祿壽喜突然收縮了陣型,警惕的目光投向前方。
導遊卻扭頭看向僱主,滿臉都是對歐皇的羨慕。
薛意比福祿壽喜更早察覺,有龐大的存在感在靠近。
速度不快,閒適愜意,一派悠然。
對野生動物來說,能有這份從容姿態的只有區域霸主,這種規律放在妖獸身上也成立。
而在象谷的範圍內,霸主是誰無需多言。
一對長及地面的巨大象牙當先破開蕨類的遮掩,隨即一頭無與倫比的巨獸緩緩走入人類的視線。
有誰發出了抽氣聲,但薛意已經無心去看,只是近乎痴迷地注視著緩緩止步在數十米外的大象。
除了個頭,這頭龐然大物比起它在地球上的同類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因為擠開了部分植物,陽光從它的頭頂灑落,將它原本稀疏的頭毛照得金光燦燦,看起來還有了幾分毛茸茸。
真正讓它看起來帶著高階妖獸神異的,是那對瑩潤如玉的巨大象牙。
象牙上纏繞著蒼青的藤蔓,藤蔓上還開著五顏六色的小花,因為體型的緣故,薛意無法看清象牙的全貌,但破軍武者的敏銳聽力讓她捕捉到了雛鳥乞食的啾鳴。
聲音是象牙上傳來的。
好一個便攜寵物基站。
它沉靜地站在那裡,粗長的鼻子輕緩地擺動著,目光溫和,帶著歲月沉澱下來的慈愛。
順著它的視線,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薛意。
“是象群的祖母象。”導遊輕聲向僱主介紹,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往日里遊客能見到的大多都是三三兩兩結伴的亞成年,這個年齡段的大象已經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不會被象群約束太多,同時還帶著幼年體未泯的好奇心,是最容易突發奇想跑來“吸人”的。
而祖母象出現,意味著真正的核心象群就在附近。
此時距離薛意正式踏入景區範圍還不滿四個小時。
“你好?”被注視的感覺很強烈,但沒有絲毫不適,分明是無意中的剮蹭都能瞬息取人性命的巨獸,在薛意的感知中卻只有一片祥和,以至於她不僅提不起警惕,還在試探性地問好後膽大包天地邁步靠近,伸手搭上了它的象鼻。
如此巨獸,單象鼻的鼻尖截面都超過薛意的腦袋,如果有敵意,擰下薛意的腦袋不會比人類擰下樹梢的果子更費力,鼻尖與指尖相觸時的力道卻溫柔地不可思議。
順著指尖的接觸,一道比春風更柔和的精神波動掃過薛意。
“天哪天哪天哪……”忮忌使導遊變身復讀機,壓著聲音發出尖叫:“天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