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味:從路邊攤到美食帝國》第2章 臨江市(1)

作者:愛吃魚的豆丁鴨·6小時前

汽車總站的味道不太好聞。

柴油尾氣、快餐盒飯、廉價香水、汗味——蘇晨揹著包走出站口,深吸了一口氣。不是感慨,是在重新校準自己的鼻子。

臨江市的空氣和小鎮不一樣。

多了一層金屬味,是車流帶起的剎車片粉塵;少了一層泥土味,因為這裡到處是水泥和瀝青。但仔細分辨,能聞到街角煎餅攤的麵糊香——綠豆麵摻了黃豆麵,鏊子溫度至少二百二十度,麵糊一上去就一聲,焦香裡帶著穀物的甜。

蘇晨的鼻子自動把這些資訊分門別類。他從小就這樣,聞到什麼都能拆解出成分,只不過以前沒當回事,只覺得鼻子靈。

南門的公交要坐四十分鐘。蘇晨上了車,靠著窗戶看街景從灰撲撲的工業區慢慢變成密集的居民樓,再變成熱鬧的商圈。臨江市確實大——他活了二十四年,見過最繁華的地方就是縣城的商業街,跟這兒比就是鄉鎮趕集。

南門店站在老城區和新城的交界地帶,是一棟六層居民樓底商。蘇晨到了以後,一個穿著黃色Polo衫的矮胖中年人迎出來——站點經理孫建國。

蘇晨?線上報的名?

孫建國上下打量他——一米八的個子,皮膚曬得黝黑,手上有繭,看著像幹過體力活的,但衣服洗得發白,運動鞋邊角開膠。

行,身份證帶來了吧?先簽合同,然後領裝備。電動車自己有嗎?

沒有。

租一輛,平臺月扣三百。孫建國遞過來一份合同,騎手分A、B、C三檔。新人都從C檔開始,底薪兩千五,按單提成。一單五塊,超時扣兩塊,差評扣五十。

蘇晨看了看合同,沒什麼問題——倒不是合同寫得好,是他沒什麼可挑的。債主不挑他,他就不能挑合同。

簽完字,領了黃色騎手服、頭盔和保溫箱。裝備都是舊的,騎手服的前主人大概是個胖子,腋下鬆垮垮的。蘇晨套上以後對著鏡子看了看——一個穿舊騎手服的外賣小哥,和街上跑的幾萬個沒什麼區別。

住的地方呢?他問。

孫建國指了指樓下:南門菜市場後面有幾間地下室,月租三百五,你去問問,說是閃送達的人介紹的就行。

蘇晨找到那間地下室的時候是下午兩點。

從菜市場後面的巷子裡拐進去,一段水泥臺階通向地下。推開鐵門,一股潮氣和黴味撲面而來。房間大概十二平米,一張單人鐵架床、一張摺疊桌、一把塑膠椅,牆角有個水龍頭。沒有窗戶,頭頂的燈管閃了幾下才亮,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租金三百五,押一付一。蘇晨兜裡還剩兩千出頭——來之前他把爺爺的存摺取了出來,還清了鎮衛生院和王嬸的錢,剩下的全是自己的積蓄。

他付了錢,搬進去。

鐵架床的彈簧嘎吱響,床墊薄得跟紙板似的。蘇晨從揹包裡掏出爺爺的菜刀,放在摺疊桌上。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一點冷光。

他把刀包好,放在枕頭下面。

先不管別的。得賺錢。

蘇晨換上騎手服,出門去找站點。孫建國給他分配了南門片區,從菜市場到大學城一帶。第一天不上手,跟一個老騎手跑了兩小時熟悉路線——老騎手姓吳,人稱吳快腿,跑了三年外賣,閉著眼都能找到門牌號。

記住,中午十一點到一點半,晚上五點到七點半,這兩個時段是高峰期,單子扎堆。非高峰期就在商圈附近等單。吳快腿一邊騎車一邊喊,風把他的聲音吹得斷斷續續。

蘇晨點頭,把所有細節記在心裡。

第二天開始正式跑單。

蘇晨發現自己跑外賣有兩點優勢:第一,方向感好,看一遍地圖就能記住所有岔路和小區入口;第二,腿腳快,爬樓梯不喘氣。但也有短板——不會騎車。他從小在小鎮長大,沒機會學電動車。第一天摔了兩次,膝蓋磕破了皮,第二次摔的時候保溫箱飛出去,裡面的湯灑了一半。

。十五扣。評差了給戶客

。表無面,知通款扣的上機手著看晨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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