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蕾正靠在對面牆上刷手機，看到他出來立刻迎上去。
熱搜的事，你看了沒有？
沒來得及。
趙蕾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微博熱搜第十七條。全國大賽黑馬廚師蘇晨是誰。
評論區兩極分化。一半人在誇終於有個真正有實力的年輕廚師了，另一半人在質疑一個路邊攤出身的也能拿全國獎？比賽是不是有水份？
蘇晨注意到，那些質疑的評論措辭出奇地統一，像是用了同一套話術模板。
他往下翻了幾條，看到一條來自認證使用者美食圈老張的評論：蘇晨的藥膳噱頭大於實質，據我所知，他的所謂全席傳承根本無從考證。建議大賽組委會複核參賽資質。
這條評論的點贊數排在前五。
蘇晨把手機還給趙蕾。
錢海彬開始動了。他說。
什麼？
沒什麼。蘇晨搖頭，我先去後廚接著忙。
趙蕾看著他的背影，隱約覺得有什麼事不太對。但她沒追問。蘇晨不想說的事，追問也沒用。
晚上九點，蘇記最後一桌客人買單走人。
老馬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拎著一瓶二鍋頭。
聽說你回來了，來看看你。
蘇晨在後廚找了兩隻搪瓷杯。爺爺在世的時候最愛用這種杯子喝酒。老馬把酒倒上，兩人在後廚的灶臺旁邊坐下來。
瘦了。老馬看了他一眼。
比賽壓力大，吃不好。
拿什麼獎了？
最佳創新獎，還有一個文化傳承獎。
老馬點了點頭，沒多問。他喝了一口酒，辣得齜了齜牙。
你有心事。
蘇晨沒立刻回答。他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酒，劣質白酒的辛辣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老馬，如果有一件事你知道真相，但說出來暫時沒人信你，你會怎麼做？
老馬想了想：那就找到一個讓他們不得不信的辦法。
怎麼找？
急什麼？老馬又倒了一杯酒，我在菜市場賣了十五年肉，被人罵過缺斤少兩，被人舉報過衛生不達標。我什麼時候慌過？事情來了就接著，一步一步解決。你急也沒用，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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