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湯——他看著碗裡的湯底，鮮啊。
他又咬了一口餛飩。麵皮滑嫩，咬下去的瞬間薺菜的清甜和豬肉的鮮香同時爆開，混合著一股淡淡的蝦皮焦香。
中年男人沒有再說話。
他低著頭，一口餛飩一口湯，三分鐘吃完了整碗。
吃完後他把碗放下，又看了看碗底——連湯都喝光了。
小夥子。他抬起頭，你這餛飩，不一般。
謝謝。
我說真的。中年男人站起來，我在南門夜市吃了五年，沒吃過這種味道的餛飩。你這個蝦皮——不是普通的蝦皮吧？
蘇晨微微挑眉。這個中年男人的味覺比一般人有層次。
東海的野生小白蝦，曬乾的。
難怪。中年男人點點頭，這種蝦皮我在舟山吃過，鮮味跟養殖蝦皮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他放下十塊錢，沒等找零就走了。
蘇晨把十塊錢收好。
第一筆收入。
但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只來了兩個客人。
一個是隔壁燒烤攤的老闆娘，出於好奇來嚐了一碗——吃完後說了句，但也僅此而已。
另一個是個年輕女孩，被中年男人推薦過來的——吃完後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配文南門夜市藏著一家神仙餛飩。
九點半收攤的時候，蘇晨數了數。
三碗。
總收入二十四塊。
成本算下來，今天的食材花了五十二塊。
也就是說——他虧了二十八塊。
老馬走過來，看了一眼他的賬本。
虧了吧？
虧了。蘇晨語氣平靜。
不急？
不急。蘇晨把碗碟收進盆裡，開始清洗，今天是第一天，沒人知道我是誰。三碗不少了——至少有三個人嘗過我的手藝。
老馬看著他洗碗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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