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蘇晨收了攤。
他坐在塑膠凳子上，算了算今天的總賬。
餛飩：五十八碗，四百六十四塊。
炒菜：二十三份，三百四十五塊。
冷盤：十九份，九十五塊。
總收入：九百零四塊。
成本——食材三百八十塊，燃氣三十塊，攤位摺合二十七塊。
淨利潤：四百六十七塊。
蘇晨看著賬本上的數字，表情沒有太大波動。
不是不高興——是他在想另一件事。
今天有五個人在排了四十分鐘的隊之後，等不及走了。
還有三個人抱怨說等太久了下次不來了。
這些人不會再來了。
蘇晨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
問題不是生意不好，是生意太好了。一個人一口灶，承接不了這個量。需要——擴。
老馬收攤後走過來，看到蘇晨坐在凳子上發呆。
怎麼了？賺了四百多還不高興？
馬叔。
我需要幫手。
老馬愣了一下，然後點頭。也是，你今天那架勢——一個人確實撐不住。
但我沒錢僱人。蘇晨說，我需要的是——能幹活、不偷懶、願意學的人。不是廚師，是幫手。切菜、備料、洗碗、招呼客人。
這種人——老馬想了想，我幫你問問。菜市場這邊有幾個小夥子，家裡條件不好，出來打工的，人都不錯。
好。幫我問問。
老馬拍了拍他的肩膀。蘇晨，你知道我當兵的時候，連長說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
一個人的戰鬥力有上限，一個班的戰鬥力沒有上限。你現在就是一個人扛所有事，當然撐不住。你需要一個班。
蘇晨想了想這個比喻，點了點頭。
但我不會教人。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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