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花椒油碟。幹辣椒在鐵鍋裡小火焙至微焦,搗碎成粗粉;花椒油是蘇晨自己用青花椒炸的,麻香柔和。這一碟的作用是暖胃——五花肉的脂肪含量高,辣味和麻味能幫助消化。
三種蘸碟調好後,蘇晨把白切五花肉擺在白瓷盤裡,三個蘸碟分別放在旁邊。
他退後一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白切五花肉——肉片薄而均勻,層次分明,表面微微泛著油光。
三味蘸碟——白色蒜泥、深色醬油、紅亮辣油,三色分明。
蘇晨用筷子夾了一片肉,先在蒜泥碟裡蘸了一下,放入口中。
肉片入口即化——肥肉的部分在舌尖化開,瘦肉的部分嚼起來彈牙。蒜泥的辛香和白醋的酸度完美地化解了肥膩,留下一口清甜。
他又試了醬油碟。
醬油的鮮味把五花肉的肉香託了起來——就像給一幅畫打了柔光,每個細節都更清晰了。
最後是辣碟。
辣椒的焦香和花椒的麻感同時衝擊味蕾,五花肉的脂肪在辣味的催化下變成了一種溫暖的滿足感——像冬天的暖爐,像深夜的熱湯。
三種味道,三種體驗。
蘇晨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又試了三種蘸碟搭配在一起吃的效果——先用蒜泥碟解膩開啟味蕾,再用醬油碟品味肉的本鮮,最後用辣碟收尾。三種味道在口腔裡交替出現,像一首三段式的樂曲,起伏有致。
這種吃法不是他發明的——傳統白切肉的吃法就是配一碟蘸料。但他做了改良:把一種蘸料變成三種,讓食客可以根據自己的口味選擇搭配,也可以按照他設計的順序體驗完整的味覺旅程。
一道菜,三種吃法。蘇晨自言自語,夠了。
但他又皺了皺眉。
還差一點東西。
他看了看盤子——白切五花肉配三味蘸碟,味道沒問題,但還不夠完美。
他想了想,從冰箱裡拿出了一小把香菜和幾片黃瓜。
香菜切成細碎,撒在白切肉上——不是為了味道,是為了顏色。白瓷、粉肉、綠香菜——視覺上的層次感出來了。
黃瓜切成薄片,墊在肉片下面——黃瓜的清香能從底部滲透上來,給整道菜增加一個微妙的清新底調。
蘇晨把盤子重新擺好。
這一次,他滿意了。
就這個了。
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下午四點半。明天晚上比賽。
他需要做最後一件事。
他拿出手機,翻到趙蕾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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