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周圍。
排隊的人、隔壁的攤主、路過看熱鬧的遊客——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如果他拒絕，在所有人眼裡就是。趙蕾影片裡那個南門夜市隱藏大廚的名號，就會變成一個笑話。
更重要的是——劉胖子不是壞人。他是一個手藝人，一個做了八年燒烤、把全部身家押在這個攤位上的人。他的營業額下降了，他的焦慮是真實的。
如果蘇晨用一場比試讓他心服口服，那比什麼都不說要好。
蘇晨說。
劉胖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麼時候？
你說。
後天晚上。劉胖子說，後天夜市開市，就在這裡。用同樣的食材，做同樣的菜，讓路人投票。你敢不敢？
蘇晨看了看老馬。
老馬站在不遠處，表情複雜。他沒有說話，但微微點了一下頭。
後天晚上。蘇晨說，
劉胖子咧嘴笑了一下——不是善意的笑，是一種終於把話挑明瞭的釋然。
那就說定了。他轉身走了。
蘇晨目送他離開，然後低頭繼續盛餛飩。
排隊的客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要比賽了？好熱鬧啊蘇晨能贏嗎那個燒烤王做了八年了。
蘇晨沒有參與討論。
他在想一個問題。
比什麼菜？
劉胖子說的是同樣的食材，做同樣的菜——但具體比什麼菜，還沒定。
做燒烤？蘇晨沒有烤過。他的廚藝核心是中餐——炒、煮、燉、蒸。
做炒菜？劉胖子是燒烤師傅，炒菜未必是他的強項。比炒菜對蘇晨有利，但劉胖子不會同意。
需要一個雙方都能發揮的品類。
蘇晨想了想，腦子裡浮現出一種食材。
豬肉。
五花肉。
五花肉可以做紅燒——這是中餐的基本功。五花肉也可以烤——這是劉胖子的看家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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