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手機已經震了四十七下。
他躺在地下室的單人床上，盯著手機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訊息通知，皺了皺眉。
微信好友申請——三十二個。
抖音私信——十五條。
未接來電——三個。
他一個都不認識。
蘇晨坐起身，拿起手機翻了一下。好友申請的理由各種各樣——南門夜市一戰封神的蘇晨白切五花肉配三味蘸碟的廚師那個打臉燒烤王的小哥。
最離譜的一個寫著：我是做N的，籤我，月入十萬不是夢。
蘇晨把手機扣在床上，起身去刷牙。
地下室的水龍頭照例流出一股鐵鏽色的水。他等了兩分鐘水才變清，低頭洗了把臉，抬頭看見鏡子裡的自己——黑眼圈比昨天深了一點。
昨晚比賽結束後收攤到十一點多，回地下室已經快凌晨。但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一直在想那批五花肉的甜味來源。
豬的品種、飼料配方、屠宰時間、排酸工藝——每一個環節都可能影響肉質的甜度。他嚐出來的那個甜味不是普通豬肉該有的，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帶著淡淡穀物香氣的回甘。
那個甜味讓他不安。
不是因為肉不好——恰恰相反，是因為肉太好了。好到不應該出現在南門菜市場普通的肉攤上。
他擦了臉，穿好衣服出門。
外面的天氣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蘇晨騎著電動車去菜市場，準備採購今天出攤的食材。
南門菜市場早上六點半開門，蘇晨到的時候老馬已經在攤前擺肉了。
馬叔。
喲，來得挺早。老馬抬頭看他，昨晚直播的資料你看了沒？
沒看。
峰值一百二十萬！老馬興奮得拍了一下案板，一百二十萬人同時看你切肉！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概念？
蘇晨沒接話，徑直走到豬肉攤前。
馬叔，昨天比賽用的那批五花肉，是哪裡進的？
老馬愣了一下。怎麼了？
那個甜味不對。蘇晨說，普通的商品豬不會有那種回甘。我嚐到了穀物的香氣——是喂玉米和豆粕的？還是加了什麼東西？
老馬想了想：那批肉是從拿的。源豐你知不知道？城南的一家養殖場，走的是精品路線，價格比普通批發貴兩成。我也是上個月才接上他們的渠道。
源豐的豬吃什麼飼料？
這個我不清楚——你是要問飼料？老馬看了看蘇晨的表情，你該不會是想自己去進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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