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沈瑤喝了一口咖啡，趙蕾那條影片我看了兩遍。
怎麼樣？
沈瑤放下杯子。
影片拍得很剋制——沒有誇張的渲染，沒有刻意製造懸念。這說明趙蕾自己對這個廚師是有敬畏心的。
她停了一下。
而且——影片裡有一句話很有意思。
哪句？
不是做減法。是做對的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自然，不像是在背臺詞。一個路邊攤的年輕廚師，能說出這種話——要麼是他真的對烹飪有很深的理解，要麼是有人在背後給他寫稿子。
你覺得是哪種？老周問。
沈瑤想了想。
我不確定。她說，但趙蕾不是一個會替人做假的人。她的影片裡有一些細節——比如蘇晨切西紅柿的手法、炒菜的火候控制、煮餛飩湯底時加陳皮的時機——這些不是表演能演出來的。這是長年累月的廚房經驗。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值得去看一次。沈瑤站起來，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不是現在？
因為現在去，排隊太長，環境太嘈雜。沈瑤拿起咖啡，我想在一個正常的環境裡，不帶預設地吃一次他做的菜。網紅效應會干擾判斷——排了兩小時隊的人，吃什麼都會覺得好吃。
什麼時候？
等排隊的人少一些了再說。沈瑤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但你們可以先幫我盯著——如果有什麼新的動向，告訴我。
什麼動向？
比如——他出事了，或者他翻車了。沈瑤淡淡地說，一個路邊攤廚師突然爆紅，後面一定會出事。不是他翻車，就是有人要讓他翻車。美食圈的風向比天氣變得還快。
她說完，關門走了。
小陳看了看老周，老周看了看其他編輯。
沈姐說的……是什麼意思？
老周推了推眼鏡。
美食圈的水，比你想的深。一個沒有背景、沒有師承的年輕人突然冒出來——動了太多人的蛋糕。
與此同時，南門夜市的蘇晨對這些討論一無所知。
他只知道——最近排隊的人越來越多了。
每天出攤之前就有十幾個人在等，收攤的時候還有人在排隊。原來一天賣六七十碗餛飩，現在能賣一百五十碗以上。
老馬幫他算了一筆賬：你現在一天營業額兩千多，一個月六萬多。蘇晨，你之前送外賣一個月能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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