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看了周德貴一會兒。
您——要不要吃一碗麵？
什麼面？
我剛買了裡脊肉，準備做肉絲麵。蘇晨說，用我爺爺的方法做的——您想試試嗎？
周德貴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爺爺的方法？
蘇晨說，他教我的。
周德貴慢慢地點了點頭。
他說，我嚐嚐。
蘇晨轉身開始準備。
他從包裡拿出剛買的裡脊肉，放在案板上。
切肉絲——刀工極細，每一根肉絲的粗細幾乎完全一致。然後把肉絲用少許醬油、料酒和澱粉抓勻，醃十分鐘。
接著和麵——麵粉加水，揉成光滑的麵糰，醒二十分鐘。
醒面的時候，他切蔥薑蒜、準備高湯。高湯是今天早上用雞骨架和豬骨熬的，已經熬了三個小時，湯色乳白。
二十分鐘後，麵糰醒好了。
蘇晨開始擀麵——擀麵杖來回推拉，麵糰從厚變薄，最後擀成一張薄而均勻的麵皮。他把麵皮疊成四折，用刀切成細條——每一根麵條的寬度不到兩毫米。
手擀麵？周德貴在一旁看著，微微點頭，你爺爺也是手擀。現在年輕人會手擀麵的不多了。
蘇晨沒說話，專注地切面。
麵條切好，抖散。
起鍋燒水，水開後下麵條。手擀麵煮的時間很短——水再次沸騰後一分鐘就能撈出來。
撈麵入碗，澆上高湯，碼上炒好的肉絲，撒蔥花。
一碗熱氣騰騰的裡脊肉絲面端到周德貴面前。
周德貴看著碗裡的面——麵條細而均勻，湯色清澈微白，肉絲金黃，蔥花翠綠。
他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湯。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蘇晨站在旁邊，安靜地等著。
周德貴嚼了兩口麵條，又夾了一筷子肉絲。
面吃完一半的時候，他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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