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我想去聚香樓吃一頓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為什麼？
去年的美食公開賽冠軍——聚香樓的李國棟——他做了一道八珍玉液羹拿了冠軍。蘇晨說，那道菜——我在爺爺的筆記本上見過。是全席的經典菜品之一。
所以？
所以我想去看看——一個聚香樓的廚師，怎麼會做全席的菜。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得對。周德貴的聲音變得嚴肅了，這件事——我也想知道答案。
那——您能幫我安排嗎？
不用安排。周德貴說，聚香樓的老闆——我也認識。明天我帶你去。
掛了電話，蘇晨看著手機螢幕。
全席——比他想象的滲透得更深。
爺爺離開臨江市已經三十年了。但全席的菜——還在被人做著。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答案就藏在那些菜裡。
——
那天晚上，蘇晨又看了一遍陳思遠的比賽影片。
這一次——他不再關注技術細節。
他關注的是——陳思遠做菜時的表情。
陳思遠做菜的時候——表情是的。
每一個動作都經過計算。每一步都在執行預設的方案。他的臉上沒有，只有。
就像一臺精密的機器。
蘇晨想了想自己——
他做菜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大概——是的吧。
他不是在執行方案——他是在和食材對話。每一刀切下去，他都在聽食材的反饋。每一種調料加進去，他都在等味道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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