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女生也夾了一塊蘿蔔花。
好脆！她驚叫了一聲，這個蘿蔔怎麼這麼脆？而且醋的味道剛剛好，不會太酸。吃完嘴裡是甜的。
蘇晨沒說話，但心裡鬆了一口氣。
食客的反應是最好的驗證。這兩道菜的味道和他預想的基本一致。醋漬蘿蔔花的脆度和酸甜比控制住了，山楂陳皮凍的層次也出來了。
五個年輕人吃完了一份，又點了一份。
然後他們又叫了兩個同學過來。
到晚上七點的時候，攤位前面開始排隊了。
蘇晨一個人忙得滿頭大汗。他一邊做菜一邊裝盤一邊收錢，手腳並用，幾乎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但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大多數食客的反應分成兩種。
第一種是純粹覺得好吃。，這些是高頻詞。他們吃完之後會拍照發朋友圈或者發社交媒體，然後繼續排隊買第二份。
第二種人吃完之後會沉默幾秒，然後說一些不一樣的話。
老闆，你這個菜吃了之後胃裡好舒服。一個穿格子襯衫的中年男人說，我最近胃不太好，吃什麼都沒味道。但剛才那碟蘿蔔花吃下去，胃裡暖暖的，像是被捂了一下。
我也是。旁邊的一個阿姨說，那個橘紅色的凍凍，我吃完打了一個嗝，嗝出來之後胸口不悶了。
蘇晨聽著，心裡又踏實了幾分。
藥食同源的效果，普通人也能感受到。爺爺的配方不是玄學，是真的有實際效果。
到晚上九點，他做了四十份試吃裝，全部賣完了。
他算了算收入。四十份，每份十八元，總收入七百二十元。減去食材成本（主要是醋和山楂的開銷），淨賺大概三百元。
這個利潤不高。但如果能最佳化成本、提高效率，未來還是有空間的。
他正在收拾攤位的時候，一個人走到了攤前。
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色夾克，頭髮花白，走路微微有點跛。他在空蕩蕩的攤位前站了一會兒，看了看蘇晨，又看了看那張手寫的紙板。
賣完了？
賣完了。蘇晨說，明天還有。
男人點了點頭，但沒有走。他站在那裡，看著蘇晨收拾東西，眼神有點奇怪。不是食客的好奇，而是一種審視。
你這些菜，男人指了指紙板上的字，理氣開胃溫中散寒消食化積。這些說法，你是從哪裡學來的？
蘇晨抬頭看了他一眼。自己學的。
自己學的？男人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像是在笑，但又不是真的笑，你一個擺夜市攤的年輕人，會用藥食同源的理念做菜？你知道這四個字的分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