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但我吃了六十年飯了。老大爺笑了笑，好賴還是分得清的。
他付了錢，出門前回頭說了一句：明天我還來。
第四桌到第七桌，有附近開雜貨鋪的老闆娘、一個送快遞的小夥子、一對帶孩子的年輕父母、還有一個獨自吃飯的中年女人。
每一桌蘇晨都會在他們吃到一半的時候走過去問一句：味道怎麼樣？有什麼需要改進的？
雜貨鋪老闆娘說開胃菜好吃但想喝點熱的。蘇晨記下來。
快遞小夥子說薄荷綠豆爽特別好喝，問能不能單賣。蘇晨記下來。
年輕父母說孩子很喜歡山楂陳皮凍，但覺得分量有點少。蘇晨記下來。
中年女人說薑汁蓮藕味道很好，但希望能再辣一點。蘇晨記下來。
七桌客人全部走了之後，蘇晨坐在櫃檯後面，拿出一個筆記本開始整理今天的反饋。
他記了滿滿三頁。
每一條反饋他都認真看了。然後分成了三類。
第一類是可以馬上改進的。比如桂花茶可以再熱一點，開胃八味的分量可以稍微加大，薄荷綠豆爽可以做成單賣品。
第二類是需要時間調整的。比如有客人提到想要熱湯，他需要考慮在選單上加一到兩道湯品。
第三類是暫時不改的。比如有人說選單上菜太少。這個問題他想清楚了再處理。
合上筆記本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了。
蘇晨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第一天，七桌。
營業額算了一下：三百四十二塊。減去今天的食材成本一百二十塊，房租和水電攤下來每天大概三百塊。
虧本了。
他看了看賬本上的數字，沒有什麼表情。
開業第一天嘛，正常。
他把廚房收拾乾淨，灶臺擦了兩遍，案板用開水燙過，地面拖了一遍。
關門之前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槐安巷下午的陽光很溫柔。老槐樹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風一吹就晃。隔壁包子鋪已經關了門，對面的雜貨鋪還在開著。
一個騎車路過的中年人在門口減速看了看選單黑板，然後騎走了。
蘇晨不著急。
他知道好味道自己會說話。只要菜做得好，客人會來的。
他關了燈，鎖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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