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不合法的，人家又不寫在紙上。老馬冷笑了一聲，都是私底下說一聲的事。那個蘇晨的店別供貨了，趙老闆說的。誰敢不聽話？趙鑫一年給那些供應商的訂單少說幾十萬。得罪了他，誰的損失大？
蘇晨沉默了。
你明天去菜市場試試就知道了。老馬說。
第二天上午，蘇晨照例去南門菜市場採購。
他先去了蔬菜區，找平時常買的那家蔬菜攤。攤主姓王，四十多歲的女人，賣了十幾年的菜，蘇晨夜市出攤的時候蔬菜都是從她這裡買的。
王姐，來兩斤小白菜，一斤韭菜。
王姐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蘇晨啊……今天的白菜不太新鮮，你換別的吧？
蘇晨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攤位上的白菜。葉片翠綠，水靈靈的，明顯是今天早上剛到的貨。哪裡不新鮮了？
王姐，這白菜挺好啊。
不不不，今天的不好。王姐的眼神閃躲著，你買那邊的菜心吧，菜心好。
蘇晨明白了。
他沒有說破，拿了菜心。
然後他去了肉攤旁邊的調料攤。調料攤的老李以前跟他聊過天，還教過他怎麼看花椒的好壞。
老李，來半斤花椒。
老李看了看他，然後看了看周圍。確認沒人注意之後，壓低了聲音。
小蘇，花椒沒了。你改天再來。
你貨架上不是還有半袋嗎？
老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表情更慌了。那個……那個是別人預定了的。
蘇晨看了看老李的手。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明白了。趙鑫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離開了調料攤，又去了兩家攤位。一家說他想要的豆腐今天沒做，另一家說雞蛋賣完了。
整個菜市場，他轉了一圈，只買到了三樣東西。
回到蘇記，蘇晨把食材放在案板上，看著那少得可憐的一堆。
三樣。白菜心、兩個雞蛋、一小塊生薑。
他需要做八道開胃菜和五道熱菜加一道湯。這些食材遠遠不夠。
他站在廚房裡，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出手機，撥了老馬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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