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第十天，蘇記來了一位回頭客。
是開業第三天來過的那位中年女人。她姓方，在附近一家會計師事務所上班，那天跟同事來吃的午飯。
老闆，還記得我嗎？
蘇晨看了一眼。記得。你那天點了開胃八味套餐，說薑汁蓮藕希望能再辣一點。
方姐笑了。你記性真好。我後來去了好幾家館子，沒有一家老闆能記住我說過什麼話的。
客人的反饋最重要。蘇晨說，你上次說想吃辣的，我今天加了一道菜。
他從廚房端出一碟小菜。
嚐嚐。
方姐看了看。碟子裡是一種她沒見過的東西。看起來像是切成薄片的藕，但顏色是淺紅色的，上面點綴著幾粒綠色的東西。
她夾了一片放進嘴裡。
第一感覺是脆。然後是一股酸辣的味道從舌尖蔓延開來。辣度不高，但足以讓味蕾興奮起來。辣味之後是酸，酸味之後是一絲微甜的回甘。最後留在嘴裡的是花椒的清麻，像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在舌頭上。
這是什麼？
紫蘇泡椒藕片。蘇晨說，用新鮮紫蘇葉和自制泡椒一起醃製的。你不是想吃辣的嗎？這個辣但不燥，吃完胃不會不舒服。
方姐又夾了一片。嚼了幾下，眼睛亮了。
這個比上次那個薑汁蓮藕好吃。辣味是溫柔的，不是那種衝腦子的辣。
泡椒的辣跟幹辣椒不一樣。蘇晨解釋，泡椒是經過乳酸發酵的，辣裡面帶著酸。這種辣味更柔和，層次感更強。
你做菜真的講究。方姐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蘇晨，我吃了這麼多館子，你是第一個把一道小菜做到這個份上的人。
蘇晨笑了笑，把紫蘇泡椒藕片留在了桌上。這道菜今天剛試做，你覺得好吃我就寫進選單。
必須寫！方姐說，我下次帶同事來。
她走的時候多付了二十塊錢。蘇晨說多了，她擺擺手。那道藕片算我提前預定的。
蘇晨回到廚房，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紫蘇泡椒藕片：方姐評價好吃，建議保留。
他翻開選單木板，用粉筆加了一道菜。
選單從十四道變成了十五道。
下午三點，沒什麼客人了。蘇晨坐在櫃檯後面，把今天的食材做了對比記錄。
這是他每天必做的工作。
他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表格。左邊是食材名稱，中間是菜市場採購的口感評分，右邊是直供農戶的口感評分。每一項他都打了一到十分的分數。
小白菜：菜市場6分，直供9分。差距三十三個百分點。
白蘿蔔：菜市場7分，直供9分。差距二十八個百分點。
。點分百個十八距差。分9供直，分5場市菜：蛋
。點分百個十五距差。分9供直，分6場市菜：椒花
。點分百個八十二距差。分9供直，分7場市菜：米大
。平持前之跟，分9應供馬老：豬
。兩八斤半好的場市菜前之比，分5.8哥大孫供直：牛
。倍一好的場市菜比，分9陳供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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