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厲害。但這也帶來了問題。沈長青端起粥碗，你知道餐飲行業裡最不缺的是什麼？
什麼？
嫉妒。沈長青說，全席太厲害了。厲害到讓其他流派的人不舒服。有人開始散佈謠言，說全席的菜裡放了什麼不該放的東西。有人說全席的藥膳其實是騙人的，根本沒有養生效果。還有人說全席的傳人跟某些不正經的勢力有往來。
這些都是謠言？
是。但謠言說多了就變成了事實。全席的名聲越來越差，食客越來越少。最後那個老師傅心灰意冷，帶著弟子們離開了臨江市。全席的酒樓關了，招牌摘了，資料也被人銷燬了不少。
誰做的？
這個我不能說。
沈瑤深吸一口氣。爸，你知道蘇晨現在在做什麼嗎？
他在做菜。
他在復興全席。
沈長青沉默了。
他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沈瑤說，但他的每一道菜都在踐行全席的理念。藥食同源，一菜一療。他爺爺教給他的東西就是全席的核心。
我知道。沈長青的聲音低了下來，所以我才擔心。
擔心什麼？
當年那批人雖然老了，但他們的弟子還在。他們的影響力還在。蘇晨如果只是在路邊攤做菜，沒人會注意他。但如果他做大了，全席的名字重新被人提起來，那些人不可能會坐視不管。
沈瑤靠回沙發上。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一個美食評論家的直覺告訴她，這裡面有一個好故事。一個關於傳承、背叛和復興的故事。但一個女兒的理智也在提醒她，父親在保護蘇晨。
爸，有一個人你可能知道。沈瑤說，錢海彬。
沈長青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碗裡的粥晃出了幾滴。
你提他幹什麼？
我查全席的資料時看到了這個名字。他好像也是那個老師傅的弟子之一。
沈長青放下碗。他的表情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回憶往事的感慨，而是一種警覺。
沈瑤，你聽我說。他的聲音變得嚴肅，錢海彬這個人，你不要去接觸。蘇晨的事你可以關注，但錢海彬那裡，你不許碰。
為什麼？
因為有些事不是你這個級別的記者能處理的。沈長青站起來，走進書房，你先回去吧。粥你自己盛。
沈瑤坐在沙發上，看著父親書房的門關上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紅色筆記本。上面寫滿了關於蘇晨和全席的分析。
她在最後一頁加了一行字：錢海彬。關鍵人物。父親諱莫如深。需要獨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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