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蕾看到這些內容，哭笑不得。蘇晨，你是第一個把排隊變成營銷事件的廚師。
我沒想做營銷。蘇晨說，我只是不想影響別人。
但你做到了。趙蕾看著他，你知道現在網上怎麼說你的嗎？他們說蘇晨不只是一個好廚師，還是一個好人。
蘇晨沒接話。他轉身回了廚房。
好人不好人他不關心。他關心的是另一件事。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意識到，蘇記已經不再是一個小攤了。它變成了一個現象。而現象意味著關注，關注意味著監督。
今天排隊的人裡面，有一個面孔讓他很在意。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色夾克，戴著一頂棒球帽。他排在隊伍中間，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著。他的雙手放在口袋裡，站姿很直，像是當過兵的人。
蘇晨在廚房視窗看到他的時候，手裡的鍋鏟停了一下。
那個人的身形和輪廓，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但他不確定。隔得太遠了，看不清臉。
那個男人吃了一碗陽春麵就走了。全程沒有跟蘇晨說一句話。吃完之後他放下碗，站起來，看了蘇晨一眼。那一眼只有兩秒鐘，但蘇晨感覺到了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種審視。像是在確認什麼。
蘇晨站在廚房視窗，看著那個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猶豫了一下，又把手機放下了。
還不是時候。
但那個人來過這件事，說明全席的舊人已經開始注意到他了。
網撒得越大，引來的魚就越多。有些魚是好的，有些魚可能是危險的。
蘇晨把灶臺的火調小，走到後廚的角落。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箇舊木匣。木匣是爺爺留給他的。裡面的菜刀和信件他已經看了無數遍。
爺爺去世那天把這個木匣交給他，說了一句話。小晨，這個匣子裡的東西是你爺爺這輩子最珍貴的。你好好保管。
他當時以為匣子裡只有菜刀和信件。但他錯了。
今天他注意到了一些之前沒注意過的東西。木匣的底部有一個小小的凸起，像是被什麼東西頂著。他之前從來沒注意過，可能是因為他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匣子裡的內容上，而沒有仔細看過匣子本身。
他用手指按了一下那個凸起。
木匣的底部發出了一聲輕微的。
一個暗格彈開了。
蘇晨屏住呼吸，盯著那個暗格。暗格不大，大約手掌大小。裡面放著一張摺疊的紙。
他小心翼翼地把紙拿出來，展開。
紙已經很舊了，邊緣發黃，摺痕處有細微的裂紋。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那是爺爺的字跡。蘇晨一眼就認出來了。
紙上只寫了三行字。
全席銅印在唐紅巖手中。找到她，在臨江以南三百里的茶山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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