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兩個字的時候停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提到爺爺教的口訣。
林小軍認真地記住了這句話。又練了一會兒。這一次他的動作明顯流暢了很多。
有感覺了。他說。
蘇晨點了一下頭。今天就到這裡。明天繼續。
晚上九點，蘇記打烊。林小軍收拾完廚房，跟蘇晨道別。
蘇老闆，明天見。
明天見。
林小軍走後，蘇晨坐在店裡又待了一會兒。他給老馬打了個電話。
馬叔，我招了一個人。
怎麼樣？
基本功一般。但態度好，肯學。
那就行了。你別老按自己的標準要求別人。你是蘇晨，別人不是。慢慢教。
蘇晨沉默了一下。馬叔，你說得對。我知道。
還有一件事。老馬的語氣變了，今天菜市場有人在打聽你。
打聽我？誰？
不認識。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人。四十多歲，頭髮梳得很整齊，看起來像個做生意的。問我你在哪裡學的廚，做了多久了，生意怎麼樣。問得很細，連你一個月賣多少碗都問了。
蘇晨的手指收緊了。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你是個不錯的小夥子，菜做得好，人品也好。別的沒多說。我又不認識他，憑什麼都告訴他？
他沒說是誰派來的？
沒說。問完就走了。走的時候還說了一句如果蘇晨有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然後就走了。
蘇晨結束通話電話，坐在櫃檯後面想了很久。
有人在打聽他。不是食客的好奇。是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人，帶著明確的目的來問他的背景。
他想起了昨天在排隊人群裡看到的那個戴棒球帽的男人。想起了影片評論區裡那條奇怪的留言。想起了爺爺留給他的那張紙條上的三行字。
錢海彬。
爺爺說錢海彬是叛徒。但爺爺也說了，不要急著報仇。
那個穿灰色西裝的人，是錢海彬派來的嗎？還是另一方勢力？
蘇晨走到後廚，從口袋裡拿出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
全席銅印在唐紅巖手中。找到她，在臨江以南三百里的茶山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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