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我幫你盯著。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通知你。對了，我還認識幾個做財經報道的記者，如果需要的話……
先不用。蘇晨說，還沒到那一步。
趙蕾點了點頭，收起手機。
蘇晨轉身進了後廚。
他取來烏梅、山楂、陳皮、甘草、冰糖，加水上鍋煮。這是爺爺教他的方子。烏梅要選廣東產的大顆烏梅，酸味醇厚；山楂要用山東沂蒙山的小果山楂，酸甜平衡。陳皮三年份的剛好，再久就發苦了。
大火煮開，小火慢熬四十分鐘。煮好以後盛了一碗端出來。湯色琥珀，熱氣中帶著酸甜的果香。
趙蕾喝了一口，眼睛眯起來。
好喝。酸酸甜甜的，還有點回甘。
烏梅生津，山楂消食，陳皮理氣，甘草調和。蘇晨說，秋天乾燥，喝這個潤肺。
你這些東西都從哪學的？
爺爺教的。蘇晨說，全席的每一個配方都有講究。不是隨便抓幾味藥材扔鍋裡就行。
趙蕾放下碗，認真地看著他。
不管發生什麼，你不是一個人。
蘇晨點了點頭。
他知道趙蕾說的是真心話。從南門夜市到現在，趙蕾一直在幫他。不求回報，不計得失。
趙蕾。
謝謝你。
趙蕾頭也沒抬，又喝了一口酸梅湯。少來這套。你要是真想謝我，把這方子教我，我以後自己煮。
蘇晨笑了。行。改天教你。
說定了啊。趙蕾把碗放下，拿起包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那個新菜醋溜三絲賣得怎麼樣？
挺好的。今天賣了三十八份。
下次給我留一碗。我幫你拍個影片。
隨你。
趙蕾走了以後，蘇晨一個人收拾碗筷。
他把趙蕾喝過的碗洗了，放回碗櫃。然後站在灶臺前，看著那鍋還在小火上燉著的酸梅湯。
湯麵上的泡沫細密均勻，像一層薄薄的琥珀色絲綢。
蘇晨用勺子攪了攪，嚐了一口。
酸甜適度，藥材的香氣融合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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