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的紙張已經被歲月染成了深褐色，觸感粗糙，但掌心貼上去的那一刻，他能感覺到一種奇異的溫度。
像是爺爺的手，隔著三十年的時光，按在他的手背上。
爺爺。他輕聲說，我找到了。
他拿起手機，拍下了筆記上撕裂邊緣的照片和第九十三頁那段話的照片。
然後他給三個人發了訊息。
給周德貴：周師傅，筆記裡有一頁被撕掉了。上面提到了錢海彬。
給趙蕾：趙蕾，幫我查一件事。錢海彬成名之前，也就是三十年前，他在哪裡學廚？有沒有公開記錄？
給老馬沒有發訊息，而是打了一個電話。
老馬接電話的速度永遠是第一聲。
怎麼了小蘇？
馬哥，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幫我找一個人。三十年前在全席門派裡待過的人，除了我爺爺、錢海彬和唐紅巖之外，還有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查到什麼了？
筆記裡有線索。蘇晨說，有人撕掉了其中一頁。
老馬罵了一句。這幫人……
馬哥，這件事先別聲張。蘇晨說，我現在不能分心。大賽在前頭，我得先把比賽打完。
明白。老馬說，我去找人。當年門派裡的弟子，總會有人還活著、還記得事。
蘇晨掛了電話，把筆記重新放回抽屜裡。
他站起來，走到灶臺前。
灶臺冰涼。他沒有開火。
他靠在灶臺邊上，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翻湧著無數畫面：爺爺在灶臺前忙碌的背影、那封臨別時的手寫信、生鏽的菜刀、全席的銅印、唐紅巖的白髮、周德貴的沉默、錢海彬照片上的微笑……
所有線索像一盤散落的棋子，還沒有連成線。
但蘇晨知道，棋盤已經擺好了。
他需要做的，不是一步一步去追，而是先在大賽上站穩腳跟。
只有站穩了，才有資格去翻這盤棋。
蘇晨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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