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四點，蘇晨被鬧鐘震醒。
他翻身坐起，在黑暗中摸索著關掉手機。
窗外還是黑的。京都的十月，天亮得比臨江晚。
他洗了把臉，換上運動服，出門。
唐紅巖給了他一個地址——南新街菜市場，京都老城區最大的食材集散地。
每天凌晨四點半去，逛一個小時，六點回來。唐紅巖昨晚說，不用買，用眼睛看，用鼻子聞，用手摸。回來之後告訴我，今天你發現了什麼。
蘇晨走出酒店，冷風灌進脖子裡。
他縮了縮脖子，加快腳步。
南新街菜市場離酒店不遠，走路十五分鐘。
四點半的菜市場還沒完全開市，但已經有零星的攤位亮著燈。
蘇晨走進大門，一股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泥土、青草、魚腥、肉類、香料，層層疊疊。
他深吸一口氣。
這種味道，他太熟悉了。南門菜市場每天凌晨也是這個味道。
但仔細一品，又有些不同。
這裡的空氣更乾燥。他自言自語，臨靠北方，溼度比臨江低不少。食材的水分蒸發更快，保鮮難度更大。
他走到蔬菜區。
第一批到貨的白菜已經碼在了攤位上。
蘇晨蹲下來，拿起一顆白菜。
葉片緊實，顏色偏白。他用指甲輕輕掐了一下葉柄。
這是秋白菜，含水量比臨江的少。他想，北方日照時間長，晝夜溫差大，白菜的糖分積累多，所以口感更甜，但纖維也更粗。
他又拿起旁邊一顆。
這顆葉片的顏色明顯更綠。
這棵種的時候施肥不一樣。他想，氮肥用得更多，葉片生長更快，所以顏色更深。但味道可能不如上一顆濃。
他繼續往前走。
調料區。
他走到一個乾貨攤前。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正在往架子上擺新到的花椒。
蘇晨拿起一袋花椒，開啟袋口，湊近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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