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紅巖笑得很快，收得也很快。
她站起身，走到櫃檯後面，從抽屜裡取出一塊乾淨的抹布，開始擦拭案板上的麵粉。
先別高興。她頭也不抬，我問完問題了，該說條件了。
蘇晨從凳子上跳下來。什麼條件？
三個。唐紅巖把抹布搭在架子上，轉過身，雙手抱胸，做不到任何一個，現在就離開。
蘇晨站直了。您說。
唐紅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每天練基本功兩個小時。不是比賽前臨時抱佛腳那種，是每天，雷打不動。就算你比賽再忙、再累，也得練。
蘇晨點頭。
別急著答應。唐紅巖盯著他，基本功不是讓你練什麼花活，是切土豆絲、揉麵團、熬高湯。這些枯燥的東西，每天兩個小時，你能堅持？
爺爺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唐紅巖說，他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先練兩個小時刀工，再開始做早市。十年如一日，沒斷過一天。
蘇晨想起爺爺的廚房，那把菜刀下面的砧板，中間磨得凹下去一塊。那不是幾年能磨出來的。
第二個條件。唐紅巖豎起第二根手指，不許對外透露師承。
蘇晨愣了一下。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唐紅巖的語氣很平靜，你跟我學藝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告訴趙蕾，不能告訴老馬，不能告訴周德貴，更不能告訴那些記者。
可是……
沒有可是。唐紅巖打斷他，你能做到就繼續，做不到就走。
蘇晨沉默了幾秒。
他想不通為什麼。但唐紅巖的眼神很認真，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說。
唐紅巖微微點頭。
第三個條件。她豎起第三根手指，你剛才說做菜最重要的是食材。
那我要你從現在開始，每天花一個小時，用鼻子和舌頭去辨別食材的產地、品種、採摘時間、儲存方式。不是大概，是精準。
蘇晨皺眉。精準到什麼程度？
精準到能分清楚，同一塊田裡，東邊和西邊種出來的白菜有什麼不同。唐紅巖說。
蘇晨倒吸一口涼氣。這……能做到嗎？
你爺爺能做到。唐紅巖說，天舌的潛力遠比你想象的大。但天賦只是基礎，要開發出來，得靠苦練。
她走到櫃檯下面，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這是我這些年整理的食材辨別訓練方法。她把筆記本遞給蘇晨，從今天開始，你按照上面的內容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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